首頁 笨蛋沒活路

第三十六章

從某種角度來講,為某個不再為你瘋狂的人而瘋狂是件有趣的事,你變得盲目,或者說是選擇這麽做。過了將近一年,我才聽到了簡奈爾藏一手牌時那幾不可聞的聲響,然而,我卻早已收到過足夠的警告和暗示了。

在我回洛杉磯的某一次旅行中,我的飛機提前了半小時到達。簡奈爾總是會去接我,但她並不在那兒,我便穿過航站樓在樓外等待。在我心底深處,很深的地方,我想著會抓到她幹什麽。我並不知道是什麽,也許在等飛機時釣個男人喝一杯,也許開車送另一個男朋友趕飛機離開洛杉磯,或者是其他什麽。我可不是那種滿懷信任的情人。

我的確抓到了她,但不是我所以為的原因。我看到她從停車場走出來,穿過寬闊的雙排車道來到航站樓,她走得非常緩慢,非常不情願。她穿著一條灰色長裙和一件白色襯衫,金發都別在腦袋上。在那一刻,我幾乎對她產生了一種憐憫。她看上去是那麽不情願,就像是個被父母逼著去參加自己不樂意參加的派對的孩子。而在這片大陸的另一邊,我則提前了一個小時去等飛機。我急匆匆地穿過航站樓,想要見到她。我想死了要見她,而她,顯然,並沒有想死了要見我。當我這麽想著的時候,她抬起了頭,看到了我,她的麵龐忽然變得容光煥發,接著她擁抱我親吻我,我便忘記了剛剛看到的。

有一段時間我待在洛杉磯,她那時在排練一個還有幾個月就會開演的戲劇。既然我在電影公司工作,這也挺好的。我們晚上見麵,她會打電話告訴我她何時結束排練。當我問她要一個電話號碼,好讓我能給她打電話時,她告訴我劇院裏沒有電話。

然後某個傍晚,當她被排練拖晚了的時候,我去劇院接她。我們正要離開時,一個姑娘從後台辦公室裏出來對她說:“簡奈爾,艾瓦茨先生打電話來找你。”她領著她去了電話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