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士兵守定在橋頭。在堵住了通道的那輛雷諾卡車的車鬥中,僅有一挺機關槍來阻擋敵人的進攻。真的是一番相當危險的景象,簡直可說就是一道警察的路障。稍稍遠一點的地方,37型加農炮的炮口對準了北方。大約五十米之外,在一輛小小的拖車上,架起了第二挺機關槍,旁邊備足了彈藥箱,其中的一些已經打開了蓋。
吉貝爾格上尉不停地來回走著,走在通信兵(“你們有什麽新消息嗎?”)和特雷基耶爾河上的那座橋(“一切都很正常,小夥子們,不用擔心……”)之間,直到上午過了一半的時候,終於過來了一支偵察小分隊,他們過來看一眼德國人都作了一些什麽準備,小分隊一共二十來個人,配備了短兵器,有兩輛摩托車,由一個軍官指揮,此人顯然很高興能前去跟敵人遭遇。他兩腿大大地分開,一隻手放在背後,一眼望去就清掃了一遍現場,通信設備、吉貝爾格上尉(在此人身上,他隻看到一個正在服後備役的藥劑師)、37型加農炮、守衛在橋頭的士兵……他歎了一口氣。
“把你們的地圖拿給我看看。”
“但是,這……”
“我們這裏有一個小小的差錯,我的地圖上標記的是687號地帶,而實際上應該是768號。”
加布裏埃爾看到他的上尉在猶豫。像他一樣,他也有一種痛苦的感覺,好像他不得不與人分享一件救命的工具。
“要想堅守住這座橋,地圖不是非要不可的。”杜洛克上尉解釋說。
吉貝爾格趕緊後撤,作了讓步。
幾分鍾之後,偵察小分隊就消失在了森林中。
夜裏頭,雨停了。現在,已經放晴了的天空中,能看到炮火的微光,炮擊的回聲漸漸傳到近處。吉貝爾格上尉掃視著樹木的尖梢。
“假如飛機能夠從那個地帶的上空飛過,並告訴我們那裏究竟發生了什麽,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