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兼並加布裏埃爾的領地,拉烏爾·蘭德拉德終於擁有了一片跟自己的勃勃野心相匹配的領地。第一天,當他安坐到大卡車的駕駛盤麵前,為蒂翁維爾的各家商行和軍需處的商店之間保障商貿聯係時,他整個人都在散發出一種自信,那是一個有責任要擔負的人的自信,他覺得自己就是專門為這樣的一種責任而生的。
在他的身後,是昂布勒薩克和夏布利埃,這兩人就像看家狗一樣,無動於衷地瞧著道路。
“我說,他到底叫什麽名字來著,那個果蔬商?”拉烏爾問道。
這個問題立即就在加布裏埃爾的腦子裏拉響了警報。
“姓弗魯塔爾,名讓-米歇爾。”
拉烏爾點了點頭,但頗有些疑慮。影響力之戰才剛剛開了一個頭,事先就告失敗了。每當加布裏埃爾離開那些商店,來檢查卡車的裝載情況時,他總能看到拉烏爾正躲在幕後跟那些商人嘀嘀咕咕。而這之後,他通常會消失一個鍾頭,有時候時間還會更長,仿佛他隻是一個來訪者,隻關心他自己的事情。到了下午開始時,人們就該在卡車邊上等上他一個鍾頭。
“肯定是去逛窯子了。”夏布利埃說,他倒是很達觀。
“或者,是去某一條小巷子裏賭三牌猜一了,”昂布勒薩克補充了一句,“就是為了贏幾包香煙,不會太晚的。”
拉烏爾終於露麵了,推著一輛獨輪小推車,車上裝著幾個麻袋布的包包,還有一些蓋著蓋的小箱子。加布裏埃爾盡可能威嚴地提醒他注意服從命令。
“我們走吧,頭兒,我們走吧!”拉烏爾嬉皮笑臉地回答道。
他們上了路。時間已經是十七點鍾了,這是第一天,而卡車還從來沒有這麽晚才回馬延貝格的。
第二天,剛剛進入蒂翁維爾,拉烏爾直接就把車子開向了新的供貨商那邊。加布裏埃爾則一聲不吭。這一默默無語的接受,無能為力的承認,立即激勵了拉烏爾貪財的欲望。不到一個星期之後,他就把他的關係網撒向了四麵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