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特倫·伍斯特的知己說得好:不管他平時如何逃避各種賽事活動,在“螽斯”俱樂部的年度高爾夫錦標賽上,保準能看見他奮力殺向16差點的身影。但今年有些例外:比賽場地安排在海邊賓利,坦白說,我當時聽了消息就一陣猶豫。開幕日的這天早上,我站在“斯普蘭德”酒店套間裏憑窗遠眺,心情實在算不得小鹿亂撞——這意思大家明白吧?我反而覺得這次可能是草率了。
“吉夫斯,”我說,“雖然咱們來都來了,但我開始尋思,這次來是不是不太明智呢?”
“這裏景色宜人,少爺。”
“風光秀麗堪誇美,”我表示讚同,“但縱然暖風滋花終年,咱們可不能忘了,此地有我阿加莎姑媽的摯友梅普爾頓女士。她打理這兒的一間女校。要是姑媽知道我來了,肯定會叮囑我去拜訪一下。”
“所言極是,少爺。”
我不禁打了個哆嗦。
“我和她隻有一麵之緣,吉夫斯。那是在一個夏天的晚上,在我的營帳裏,就在我征服納維人的那一天。哎,其實那是一年前快到收獲節前夜,在阿加莎姑媽家裏,我們一起吃午餐的那一天。這種經曆我可不想有第二次。”
“果然,少爺?”
“還有,你還記得我上次誤闖女校的下場吧?”
“是,少爺。”
“因此,諱莫如深、三緘其口。我此行務必低調。要是阿加莎姑媽問起我這個星期去哪了,就說我去哈羅蓋特做水療了。”
“遵命,少爺。抱歉,請問少爺,是打算這身打扮出門見人?”
截至目前,談話一直友好又融洽,這會兒我發現,一個不和諧的音符蹦出來了。我就琢磨著,他說不準什麽時候就要拿我這條簇新的高爾夫燈籠褲做文章了。我下定決心,要像虎媽保護虎仔那樣,跟他奮戰到底。
“當然,吉夫斯,”我回答,“怎麽?莫非你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