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愣地看著他,手撫前額,腳下打跌。“沒戲了?”
“是。”
“你的婚禮?”
“是。”
“你說沒戲了?”
“是。”
“什麽——沒戲了?”
“是。”
不知道換作蒙娜麗莎會怎麽辦。大概和我一樣。“吉夫斯,”我說,“白蘭地!”
“遵命,少爺。”
他去日行一善了,我轉身望著果絲,他呆呆地環顧房間,目光飄忽無所,好像隻是借此消磨時間,馬上就要著手從頭發裏拔稻草。
“受不了!”隻聽他咕噥著,“沒有瑪德琳的日子根本不值得活。”
這種態度實在叫人瞠目結舌,不過品位這事本就難說,所謂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反之亦然。我記得就連阿加莎姑媽甚至也激發了已故的斯潘塞·葛萊森的熊熊愛意。
他的目光飄忽到**,我發現他正盯著綁了一半的床單。
“我看呢,”他仿佛心不在焉地自言自語道,“可以拿這個上吊。”
我打定主意,得立刻阻止他這麽胡思亂想下去。我這間臥室被各路人馬當成集會的場所,這我也差不多習慣了,但要是變成刻舟求劍的地兒,那我可該死了。這一點上我決不通融。
“不許你在這兒上吊。”
“我總得找個地兒上吊啊。”
“那,反正不許在我的臥室上吊。”
他揚起眉毛。“你反不反對我坐在你的扶手椅上?”
“請便。”
“謝了。”
他坐下後開始呆滯地瞪視前方。
“好了,果絲,”我說,“坦白交代吧。這婚禮沒戲了鬧的是哪一出?”
“就是沒戲了。”
“你沒給她看小本子嗎?”
“看了。我給她看小本子了。”
“她讀了內容沒有?”
“有。”
“那,她‘獨共普琅德何’沒有?”
“有。”
“並且‘係獨八合道內噫’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