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說《死水微瀾》中,民國作家李劼人曾對成都滿城有這樣一段描?述:
“滿城裏最清靜,最涼爽,……一道矮矮的城牆之隔,頓成兩個世界:大城這麵,全是房屋,全是鋪店,全是石板街,街上全是人,眼睛中看不見一點綠意。一進滿城,隻見到處是樹木,有參天的大樹,有一叢一叢密得看不透的灌木,左右前後,全是一片綠。綠蔭當中,長伸著一條很寬的土道,兩畔全是矮矮的黃土牆,牆內全是花樹,掩映著矮矮幾間屋;並且坡塘很多,而塘裏多種有荷花。
人真少!比如在大城裏,任憑你走往那條街,沒有不碰見行人的,如在幾條熱鬧街中,那裏更是肩臂相摩了;而滿城裏,則你走完一條胡同,未見得就能遇見一個人;而遇見的人,也並不像大城裏那般行人,除了老酸斯文人外,誰不是急急忙忙的在走?而這裏的人,男的哩,多半提著鳥籠,肩著釣竿,女的哩,則豎著腰肢,梳著把子頭,穿著長袍,靸著沒後跟的鞋,叼著長葉子煙竿,慢慢地走著;一句話說完,滿城是另一個世界,是一個極蕭閑而無一點塵俗氣息,又到處是畫境,到處富有詩情的地方。”
四川一向被譽為“天府之國”,人口稠密,但成都的滿城卻是一個例外。這裏因為人口密度小,所以與外麵的世界判若分明:外麵到處是人,擁擠而忙碌;滿城裏卻是風景優美,輕鬆悠閑。不過,保路風潮興起後,悠閑的日子就一去而不複返了。
四川的保路風潮被譽為武昌起義之先聲,但在各省獨立次序中卻排名倒數第二,直到11月下旬,四川才宣布獨立並成立“大漢軍政府”。話雖如此,製造“成都血案”的原總督趙爾豐仍舊躲在背後,新都督蒲殿俊不過是個傀儡。12月8日,巡防軍索餉嘩變,蒲殿俊去職,原四川陸軍小學總辦尹昌衡施計誘殺趙爾豐,隨後自任四川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