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電話鈴聲把梅格驚醒。她的心怦怦跳著,匆忙下床,幾乎無視阿南達的存在。她拖鞋穿了一半,隻塞了一隻胳膊在睡袍裏,就踉蹌地下樓走進父母的臥房,但他們不在,於是她趕緊去廚房。
聽電話的是父親,他說:“沒問題,歐基夫太太,我們會立刻過去接你。”
不是總統。
歐基夫太太?她為什麽三更半夜打電話來?
雙胞胎也站在門口。
“怎麽回事?”莫瑞太太問。
“就像你們聽到的,是歐基夫太太。”
“半夜啊!”桑迪大聲嚷嚷。
“她以前從沒打過電話給我們,”丹尼斯說,“不管什麽時候都沒有。”
梅格鬆了口氣:“不是總統就好。她想做什麽?”
“她說她發現了一樣東西,想讓我看看,要我立刻過去接她。”
“我去,”桑迪說,“爸,你不能離開電話。”
“你碰到全世界最奇怪的婆婆了。”丹尼斯對梅格說。
莫瑞太太打開烤箱的門,熱麵包的香味飄出:“來吃點奶油麵包吧。”
“梅格,把睡袍穿好。”丹尼斯下令。
“是,醫生大人。”她左手伸進袖筒裏,然後係上了腰帶。如果繼續和家人待在廚房,時間就會流逝。被電話鈴聲打斷的心語已經迷失在潛意識的某處。她討厭鬧鍾,因為鬧鍾總是突然把她吵醒,讓她忘記夢到了什麽。
心語的事情和歐基夫太太有關係。但到底有什麽樣的關係呢?她努力思索。螢火蟲,跟螢火蟲有關。一個女孩和一個男孩,還有害怕的味道。她搖搖頭。
“梅格,怎麽了?”她母親問。
“沒什麽,我在想事情。”
“先坐下來,喝杯熱茶再想。”
歐基夫太太這件事很重要,但她記不得為什麽,因為心語消失了。
“我馬上回來。”桑迪說著,就走出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