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看得見光線。曾經隻有陰影,越來越深的陰影以及痛苦。現在痛苦逐漸消退,治療之光輕觸他緊閉的眼瞼。他睜開眼。他站在觀星岩上,高迪爾旁邊。
“風把你帶出查克的身體了。”
“他怎麽了?”
“摩門要把他送去收容所。你準備好了嗎?該……”一陣緊張的波紋流過獨角獸的側腹部。
查爾斯·華萊士覺得身邊的風既冷又強:“查克看到兩個男人在打鬥,是真的嗎?”
“什麽是真的?”高迪爾憤憤地回答。
“那很重要!”
“不要老是以為我們知道什麽重要而什麽不重要。風在警告我們,要我們快點,上來吧,牢牢抓好。”
“我應該再綁在你身上嗎?”
“風說沒時間了。我們將飛越時間,穿過艾克索伊不知道的銀河係。風說這次或許比較難把你送去附身。抓好了,別怕。”
高迪爾張開翅膀的同時,查爾斯·華萊士覺得風從底下灌上來。最初,飛行相當平穩,沒多久他覺得冷,錐心刺骨的冷,遠比冰河時期的海還冰冷。身體冷,心靈也冷。他沒有從獨角獸背上摔下,因為整個人都凍住了,雙手牢牢地凝在結冰的鬃毛上。
高迪爾的蹄接觸到硬物,寒氣稍稍消退,男孩終於可以鬆開手,抬起結冰的眼皮。他們在一個冰凍城市的廣場上,四周都是沒有窗戶的高樓大廈。沒有樹和草的影子。水泥牆龜裂了,街上處處可見崩落的大塊磚石。
“哪裏?”查爾斯·華萊士才開口就又打住。
獨角獸慢慢轉頭:“投影。”
查爾斯·華萊士沿他的視線望去,看到兩個戴著防毒麵具的男子,拿著機關槍在廣場巡邏。“他們看得到我們嗎?”
男人的舉動回答了這個問題:他們停下腳步,回頭,麵罩上的黑色圓眼直直盯著獨角獸和男孩,然後舉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