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知道病毒無處不在,而病毒圈包含了形形色色的病毒。這一貯主必然會不時拋出新的人類病原體。而問題在於:我們是否準備就緒?具體而言,我們能預測、控製、治療和預防新的人類病毒感染嗎?我們通過第9章了解了基因組革命對病毒學的影響,並提供了新的快速診斷檢測、靶向疫苗以及專門設計的抗病毒藥物。2001年的嚴重急性呼吸綜合征的流行為有效使用這些工具提供了示範。當發現嚴重急性呼吸綜合征冠狀病毒時,人們在數月內就完成了基因組測序,並準備了診斷檢測。如果病毒再次露出它醜惡的嘴臉,我們隨時能提供抗病毒藥和疫苗。當更大規模的豬流感大流行於2009年暴發時,也發生了類似情況。人們快速完成了病毒基因組測序,出售用於預防和治療的抗病毒藥,並於六個月內研發出疫苗。盡管如此,嚴重急性呼吸綜合征和豬流感在被視為威脅前早已從起源點蔓延開來,這表明對疫情暴發的預測可能是這一鏈條上的薄弱環節。2014年至2016年在西非流行的埃博拉疫情正是這種情況,因為該病毒在疫情暴發約十年前就一直在當地野生動物間傳播,而人們對此一無所知。
盡管我們知道大多數新發病毒是由動物傳播給人類的,但我們遠遠不能預測下一種病毒威脅將在何時何地出現。20世紀50年代,世界衛生組織建立了90多個國家參與的全球流感監測網絡,目的在於發現可能導致大流行的新流感毒株。但依然是在2009年,當亞洲的H5N1禽流感吸引了全球目光時,墨西哥悄無聲息地暴發了H1N1豬流感。顯然,研究和監測主要動物宿主體內具有潛在威脅的病毒不失為一種明智的方法。但這項工作耗時甚巨且成本高昂,所以少有政府或機構提供研究資金。我們目前應當確保各國均建立監測機製,以便發現新發感染並將其消滅在萌芽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