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送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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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同伴,媽,”我說,“跟你一起祈禱的同伴,曾經的虔誠女人。你認為她們自己有沒有可能說‘哦,我們必須,僅僅是必須,後退一步,讓她擁有他’,這裏的她是指核彈男孩的母親?你認為她們會不會為了她,同意放棄真送奶工,同意把他交出來,同意放棄她們與他在一起的可能性?媽,一旦你讓了路,在她們的情感綁架很輕易就能讓你放棄,那個可憐的女人接著就會被她們全速經過的第一輛馬車踩在腳下。她們還會重新組隊,再次設定情景和編織陰謀,把她們之中繼你之後第二個獲得真送奶工愛情的人革除掉。但首先要對付的是你,媽,”我說,“在這場追求真送奶工的競賽中,你跑在最前麵,這就是核彈男孩的母親這張牌為什麽會打在你身上,如此嫻熟,幾乎就要得手。”“胡說八道!”媽說,“我不可能是跑在最前麵的那個——”說到這裏,她突然停住了,這次她做了一個不以為然的手勢。“是你,媽,”我說,“他喜歡的人是你,為了你他才來喝茶,才總是多帶幾品脫牛奶,還有一些特別的奶製品,我確信這些東西他不會隨便給任何人。”她又做了幾個不相信的手勢,但已經沒有那麽強烈,更像是半信半疑,多了一點希望。毫無疑問,媽缺乏練習,亟須激勵。這意味著我必須對她仁慈,不,是必須講求效果,因為實際上我沒注意過真送奶工喜歡的究竟是媽,還是核彈男孩的媽,還是她們其他任何人。她們太老了,老得沒人會注意她們。我隻是不希望她剛開始就放棄。盡管目前真送奶工顯然渴望著私人的伴侶關係,但他當然還是有可能決定不和她們任何人發展成這種關係,也有可能身體一旦恢複,他就會回到那種泛泛的友好的人際關係裏。對媽而言,對曾經的虔誠女人而言,甚至對我而言,這種時候想象這種情景就太令人難過了。所以我們沒有這麽做。也就是說,我用謊言來激勵她,不過等到一切真相大白時,這謊言也可能從來都不是謊言。我說:“媽,你是最強有力的競爭者。他總是對我說,他喜歡你,讓我替他問候你。”“他有嗎?我有嗎?”“有的。”我回答,雖然他隻是曾經順便一說。但是話又說回來,我坐在他的送奶車上,跟他正正經經的那次談話裏,也就是他送我回家、為我處理那個貓腦袋的那次,真送奶工確實是百分百地關心過媽。所以,我實際上並沒有說謊,我也把這件事告訴了她,說了這百分百,用高調的數字激發她的自信心。“沒事的,媽,”我說,“隻要鼓足勇氣,堅持信仰,勇往直前,一點一點地介入,低調巧妙地得手。要記得那些女人當年在佩吉的事情上是如何表現的。她們在佩吉成為修女後突然爆發的欲望和貪婪。你說你對她們感到生氣,可她們又在這裏做著同樣的事情。這些狡猾的女人。”我補充說道,心裏想著她們如何欺騙媽,給她洗腦,利用她內心的掙紮。很久以來,自從她遭到她們的偷襲和側邊突襲時,我就已經看出來了。“多麽老謀深算,善於操縱,詭計多端,八麵玲瓏的女人——”“中間女兒!”媽哭喊道,“那些人都是你的長輩!別用那種形容詞來形容那些曾經的聖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