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彎下腰再三查看著,十分確定:眼前的是一隻死老鼠。
後樓梯天花板不知道哪個洞一直在漏水,所以他想找個水桶。卡梅倫已經打電話讓維修隊過來了,但他們隻是敷衍了事,並沒解決實際問題。對此卡梅倫隻是雙眼緊閉,默默地重複著某種魔咒。
“等一下。”安德魯說著,慢慢退了出去。
一打開廚房水池下方的櫥櫃,他就被一股熟悉的死亡的惡臭味熏到了,果不其然,在漂白劑瓶子和一件工作馬甲中間,躺著一隻四腳朝天的死老鼠。這其實不屬於安德魯的工作範疇,但他也不能置之不理,於是,他戴上一隻清潔手套,拎著死老鼠的尾巴把它撿了起來。他從咖啡機光亮的一麵看到了自己扭曲的形象,手裏的老鼠前後擺動著,好像自己在進行可怕的催眠。不管卡梅倫正在進行何種冥想儀式,他都不想去打擾他,所以他隻能穿過辦公室,從前門入口出去,準備找個地方把死老鼠給處理了。真是邪門得很,他一路走到大門都沒看到一個人,卻迎麵撞上了反方向而來的佩姬。她正折著雨傘,安德魯迅速作出反應,將死老鼠塞進了大衣口袋裏。折好雨傘後,佩姬看到了安德魯,朝他走了過去。
“哈囉,”她說,“你還好嗎?”
除了口袋裏的死老鼠?
“嗯,很好。沒什麽新玩意兒,真的。對了,你好點了嗎?”
本來他是挺真心誠意的,但眼下他慌張不安,說出口的話近似嘲諷。還好,佩姬沒想那麽多。
“嗯,好多了,”她說,“那今天有什麽好玩的?”
“噢,跟平常一樣。”
口袋裏有死老鼠,口袋裏有死老鼠,口袋裏有死老鼠。
“基思和梅瑞狄斯來了?”
“還沒。”
“謝天謝地,這真是太好了。我們還沒被解雇吧?”
“據我所知,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