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安德魯不想孤獨終老

37 第三十七章

安德魯把一條緊身褲翻過來,裏麵抖出的一疊鈔票掉到了**。

“很好,”佩姬說,“足夠支付葬禮費用了,你覺得呢?”

“應該夠了。”安德魯數著鈔票說。

“嗯,那確實不錯。可憐的老……”

“約瑟芬。”

“約瑟芬。天哪,我真差勁。這真是個可愛的名字啊。聽上去就像是那種經常會帶一大堆食物去參加收獲節的女人。”

“或許她是這麽做的。她在日記裏有提到教會嗎?”

“隻在她唱《讚美詩》的時候有。”

約瑟芬·默裏在一本舊的史密斯筆記本裏寫了許多日記,她就是拿我腿上的切菜板當作臨時桌子用的,跟我想象中的塞繆爾·佩皮斯差不多。

日記大多寫的都是再平常不過的事——對電視節目簡短刻薄的評論或是對鄰居的評價。她經常二者合一:“看了四十五分鍾的芬達斯脆煎餅廣告,中間穿插著關於渡槽的紀錄片。左邊鄰居的吵鬧聲讓我幾乎聽不見電視聲。我真希望他們知道家醜不可外揚的古話後閉嘴。”

不過,她偶爾也會寫些發人深省的東西:

“今晚有點心慌意亂。給外麵的鳥兒喂了點食後,有點頭暈。本來想給那個庸醫打電話,但我不想麻煩任何人。我知道,這很傻,但我覺得自己身體可能沒事還占用他人的時間,就會非常過意不去。右邊的鄰居在燒烤。味道很香。有種強烈的衝動——鬼知道是多久以來的第一次——想要開瓶酒,再吃點幹幹脆脆的東西,微醺的狀態。看了一眼冰箱,什麽也沒有。最後,我覺得頭暈再加上微醺可能不會很好。對了,之前那個不是心慌意亂,我在努力睡著前突然意識到今天是我的生日。這就是我寫這篇日記的原因,希望它能幫我在明年記起來。當然,如果明年我還沒死的話。”

佩姬把日記放進包裏:“到了辦公室我再好好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