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一直以為佩姬在開玩笑,即便在前麵領路的她徑直走進莊園拐角碰到的第一家酒吧。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佩姬就點了一品脫的吉尼斯黑啤,還問自己喝什麽。他低頭看了看手表,時針剛過一點。
“噢,真的?那個,我不應該……我不……呃……那好吧。我要淡啤酒吧,謝謝。”
“一品脫?”酒吧侍應生問道。
“一半吧。”安德魯說。突然,他好似又回到了青少年時期。過去,薩莉總是自信滿滿地到當地酒吧點上幾杯,而自己老是躲在姐姐身後。他不得不用雙手抱著大大的品脫玻璃杯,活脫脫像個捧著奶瓶喝奶的娃娃。
佩姬不耐煩地用手指敲擊著吧台,而酒吧侍應生卻想等她把剩了半杯的吉尼斯啤酒幹個底朝天。照這個架勢,下一秒佩姬就該跳起來,直接跑到龍頭那邊接酒喝了。
除了他們,店裏就坐著幾個按時報到的老年常客,他們的出現仿佛保證了整幢大樓的結構完整性。在安德魯把外套掛在椅背的同時,佩姬已經拿杯子碰了一下他桌上的杯子,痛飲了三口。
“天啊,好多了,”她說,“放心,我不是酒鬼。”她立即補充道,“這是我一個月來的第一杯酒。對於頭一天上班的我,今天早上的經曆真是前所未有的緊張。一般來說,上班第一天,你可能隻關注廁所在哪兒,剛剛介紹的同事的名字轉眼間就忘。但還是努力做好吧,就像掉進冰冷的水裏一樣,不是嗎?我之前度假也經常去海灘,知道慢慢走入大海深處的感覺。如果我可以嚐試著欺騙自己忽略身體正在進入冰冷海水的現實,那我也可以克服困難,完成工作。”
安德魯輕輕地抿了一小口啤酒。雖然記不清上次喝酒是什麽時候了,但百分百能確定的是,絕對不是在某個周三的中午。
“這種想要坑蒙拐騙的投機分子多久出現一次?”佩姬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