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0—1485)
拉爾夫·A. 格裏菲思(Ralph A. Griffiths)
對當時的人們以及此後的眾多曆史學家來說,14世紀和15世紀似乎是一個危險、動**和頹廢的時代。英格蘭的國內和國外戰爭(尤其是對蘇格蘭、法國和低地國家的戰爭)持續時間更長、波及範圍更廣、代價更大,參戰人數也是自維京時代以來最多的。在不列顛群島內,盡管愛德華一世征服了威爾士,英格蘭人仍然對威爾士人不放心;以歐文·格蘭道爾(Owain Glyndwr)叛亂(從1400年開始)為頂峰的起義此起彼伏,似乎既證明了這種不信任,也應驗了威爾士要把英格蘭人逐出去的預言。凱爾特人對英格蘭人的偏見進一步加劇,充滿了被征服者或被壓迫者所具有的所有痛苦和怨恨。1442年,一位蘇格蘭人說:“英格蘭人的暴政和殘酷在全世界都是臭名昭著的,他們在與法國人、蘇格蘭人、威爾士人、愛爾蘭人和鄰近其他國家爭權奪利的過程中,把這些顯露無遺。”15世紀初,饑荒、疾病和瘟疫(從1348年開始)讓英格蘭的人口可能銳減了一半,這嚴重擾亂了英格蘭社會。接近15世紀末,法國政治家們對英國人廢除和殺害他們國王和國王的子女的習慣(如1327年、1399年、1461年、1471年、1483年和1485年所發生的那樣)表示不滿,在西歐其他任何地方類似事件的發生都沒有這樣頻繁。信仰上的不確定性和異端的傳播,致使脾氣暴躁的牛津大學校長托馬斯·加斯科因博士(Dr. Thomas Gascoigne)認為,他那個時代的英國教會已經腐朽,其主教們和神職人員也沒有履行職責。一位頗受歡迎的詩人描述了1389年前後的情景,他認為這個看似腐朽的時代充分體現在奢華而不雅的服裝上,如墊肩、緊身腰帶、男士緊身褲和尖頭皮鞋。
當然,依當時人的認識來評價那個時代是危險的,特別是如果他們曾經曆過特殊的緊張或動**時期。現在人們已經認識到,戰爭也可以有建設性的一麵,也賦予英格蘭人更加清晰的民族認同感;饑荒和疾病不一定完全摧毀社會,經濟萎縮也不一定意味著經濟蕭條;異端的發展和對宗教機構的批評,可能會刺激人們的個人虔誠;與議會的演變一樣,政治危機具有建設性的一麵;最後,文學和藝術成就很少被民間騷亂或社會動**所消滅。以20世紀後期的視角來看,中世紀後期是個動**和複雜的時代——當然,也是一個充滿活力、雄心勃勃的時代;最重要的是,它是一個令人著迷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