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主製代表著前工業化社會秩序的永恒品質。在一個城市化程度越來越高的社會中,它平衡工業革命的力量:英國的城市化程度越高,君主製就越程式化、儀式化和大眾化,因為它所主張的價值觀超越於資本主義社會的平等競爭之上。
“禮儀的重大提升”
相對於工業和社會變革所帶來的潛在緊張,英國在19世紀50年代至90年代之間(愛爾蘭除外)應該算是一個秩序井然、和諧穩定的社會。盡管政治騷亂並沒有完全消失,但這種騷亂很少發生,因此不足以留下廣泛的印記。在英國本土,盜竊和暴力等犯罪行為的絕對數量和相對比率都下降了——在人口迅速擴大的社會中,這是非同尋常的成就,有力顛覆了工業化和城市化必然導致更高的犯罪率的論斷。刑事犯罪案例登記員在1901年指出,自19世紀40年代以來,“我們目睹了行為舉止的巨大變化:過去碰到衝突,不管動不動口,先動手再說;現在變成動口不動手的君子。不同階層的行為舉止都比較接近了,無法無天的風氣退化了”。這個很大程度上自我調節的社會,依靠誌願組織來救助精神上和物質上有需求的人,這些組織包括教會、互助會,以及龐大的慈善組織網絡。一個重要的領域是教育。19世紀60年代,人們已經承認,光靠教會的自願努力,無法提供足以滿足工業國家需求的基礎教育體係。1870年,自由黨政府通過了一項法案,成立了教育委員會,負責在沒有教會學校的地方建立公立小學(盡管直到1880年,才強製要求兒童上學;並且,在1891年之前,上學必須付費)。地方性倡議,特別是在倫敦和北部的一些製造業城鎮,將一套麵向少年甚至成人的非常有效、門類廣泛的技術教育體係,移植到了小學中。但是由於這種做法更多地取決於每個學校董事會的思路觀念,因此該體係課程,參差不齊,絕比不上德國的同類做法。製造業城鎮,特別是曼徹斯特和伯明翰,建立了市立大學——這些大學主要不是為那些進入傳統行業的人設立的,與牛津大學和劍橋大學相比,它們淡化了古典人文教育。當時的人們將政府對教育的責任視為穆勒說的體現,而沒有看到這是政府承擔更廣泛的社會組織責任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