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白日薄西山:大漢帝國的衰亡

鯉魚腹中書

又是一個秋風秋雨的時節,蔡邕和他相依為命的女兒文姬告別了京師,告別了朋友,走上了西去流放的征途。一天深夜,一個帶刀的刺客竄入蔡議郎住的客店,不過他沒有下手,反而納頭便拜,對蔡邕說明自己是陽球派來行刺的,他讓蔡大人路上小心。一路辛苦,蔡氏家族到了與遊牧民族相鄰的陰山腳下的朔方郡,蔡邕和叔父去拜望郡守。郡守王智,是王甫的弟弟,一向羨慕蔡邕的名氣,蔡邕的到來,使他大為高興,想與蔡邕結交為友,借以抬高自己的名聲,再說,他也知道,哥哥和這次陷害蔡邕的程璜不大對路。他對蔡氏一家大加安慰,接著拿出一封書信給他們看。這又是陽球的書信,要求郡守相機下手,除掉蔡邕。郡守將他們安排到陰山南麵長城下的五原安陽縣,這裏的居住條件略好一些,並告誡他們多加防範。作為一名流放犯,蔡議郎開始服苦役,他的工作是牧養軍馬。

一天,有人送給蔡邕一對鮮活的鯉魚後便告辭了。他吃了鯉魚後非常感動,因為作為不能通信的犯人,他竟在魚肚子裏收到了朋友們的書信。牧馬歸來,他喝了些當地用馬奶釀製的帶點膻味的酒,撫琴吟唱了一首相當抒情的詩:

青青河邊草,綿綿思遠道。遠道不可思,宿昔夢見之。夢見在我旁,忽覺在他鄉。他鄉各異縣,展轉不可見。枯桑知天風,海水知天寒。入門各自媚,誰肯相為言。客從遠方來,遺我雙鯉魚。呼兒烹鯉魚,中有尺素書。長跪讀素書,書中竟何如?上有加餐食,下有長相憶。

朋友的書信中各訴他一個消息,即大家都在為他請求天子。特別是盧尚書,他以東觀的《後漢記》因蔡議郎流放而無法修撰為借口,屢屢上書。天子也說,蔡先生的才華,本朝無人可比。

次年,蔡議郎接到大赦令,命他速還京師。可臨行前的一件事,讓蔡議郎改變了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