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命運的內核

他們還是逼著他說了一句謊話:他同尤塞夫並沒有訂什麽約會。雖然如此,他確實想同尤塞夫談幾句:很可能他還需要把塔利特這件事再澄清一次,倒不是法律上有此必要,而是為了使自己心安一些。當斯考比在雨地裏緩緩地駕駛著汽車的時候——他的擋風玻璃上的刮水器早已失靈了——他看見哈裏斯正在貝德福德旅館門外同自己的雨傘較勁。

“我可以送你一段嗎?我和你是同路。”

“發生了最振奮人心的事了,”哈裏斯說,他的一張凹陷的麵孔因為雨水和興奮而發著亮光,“我終於搞到了一所住宅了。”

“祝賀你。”

“說住宅也許並不合適,是你住的那個地方的一間活動房屋,但是我總算有家了。”哈裏斯說,“我要找一個人合住,總算有家了。”

“誰同你合住?”

“我想找威爾遜,可是他到別處去了——他要在拉各斯待一兩個星期。這個讓人抓不住的可惡的紅繁縷[62]!恰恰在我需要他的時候,人不見了。這又引起了第二件振奮人心的事。你知道我發現我們都在道恩海姆待過嗎?”

“道恩海姆?”

“道恩海姆公學呀。他不在的時候,我到他的屋子去借墨水,在他的桌子上看到一期《老道恩海姆人》。”

“太巧了。”斯考比說。

“你知道嗎?這一天出人意料的事真是層出不窮,在我翻看這本雜誌的時候,我看到最後一頁有這樣一段話:‘道恩海姆校友會秘書希望與下列失去聯係的校友重新取得聯係。’在一大串人名中間,赫然印著鄙人的名字。你看,竟有這樣的事。”

“你怎麽辦了?”

“我馬上回到辦公室,坐下寫了封回信——連電報都顧不得處理了,當然,幾封急電除外。可是後來我發現我忘記抄下秘書的通信地址了,所以我還得回去取地址。你不想進來看看我寫的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