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毛球丈夫人選的人是阿辰。曜司從在赤朽葉製鐵工作的有為青年中挑了一些候補,去找母親商量。阿辰看也不看照片和個人資料,就選出一張照片,說:“就是這個人了。”至於萬葉,她似乎早就在預視中了解到阿辰會選中此人,不待曜司開口就已然接受。曜司走進毛球的工作室,強忍著少女們透不過氣的體味,通知了這一消息。於是毛球頭也不抬,說了句“知道了”。遠鍾替她接過個人資料,隨手扔到桌上。
但是當天晚上,毛球正繼續畫著漫畫,卻“啊”地嘟囔了一聲。她是意識到還沒有告訴男朋友,自己要招贅了。自然了,按理來說,她該當麵通告一聲,但現在實在擠不出這個時間來。就現場的壓力來看,毛球隻要稍一停手,印刷廠便會慘叫連天。
毛球驀然想起了一名女性的樣子。
與自己極為相似的淺黑色肌膚,一雙大眼睛,粗壯魁梧的身軀。
這是某個雨天,她在宵町巷中遇到的那名陌生菲律賓女子的麵容。她當即邊用右手描線,邊用左手打了個電話給忍哥。上次的事之後,多田忍應該又生了三個孩子,現在已經家有四子,人丁旺盛。或許是忍在忙著照顧孩子吧,來接電話的不是他,而是毛球的第一個男人野島武。
武終於過了職業考試,白天開店,晚上就一頭紮進拳擊的世界裏。毛球說起菲律賓女人的事後,武笑著說:“這麽久沒聯係,還以為你有什麽事呢。你是不是睡迷糊了?喂。”忍卻遠遠地大聲答道:“我認識,那是阿伊拉。”照忍的說法,他把阿伊拉錯認為毛球,在宵町巷裏和她搭過幾次話,就這樣熟起來了。
毛球邊用右手描線,邊用左手給阿伊拉工作的店裏打了個電話,於是她本人來接電話了。
“我叫毛球,你還記得我嗎?我們前年在宵町巷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