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索耶
我們對維京人在西歐活動的主要了解依賴於教會人員寫下的文本。考古證據、硬幣和地名提供了大量信息,這是其他途徑無法提供的。但是隻有將這種證據放在由編年史、憲章、法律和其他基督教西方教會和宮廷的文獻提供的框架內,它們才能更加有意義。
這種傳統曆史資料的價值在與東歐的對比中凸顯出來。在東歐,隻有穆斯林和拜占庭人提供了能夠幫助解讀大量考古和錢幣證據的同時期文獻,相反,直接受到斯堪的納維亞侵略者影響的人並不能提供。這些文獻包括了一手資料,尤其是伊本·法德蘭和“紫室者”君士坦丁七世的作品。但是同我們對斯堪的納維亞人在西方的角色的理解相比較,我們對他們在東方所起作用的理解難免會有更多的猜測。
北方人的憤怒
神職人員、僧侶和修女有充分理由懼怕維京人,因為他們的教堂是最吸引襲擊者的目標。首先,它們在最初修建的時候沒有設防,而且許多教堂有大量用來裝飾祭壇和神龕以及書籍封麵和法衣的珍貴金屬和寶石。在整個西歐,所有教會人員都將維京人的襲擊視為上帝的審判。當然在他們描述襲擊者造成的毀壞時,這一點並沒有被弱化。根據《聖伯丁年代記》記錄,841年襲擊魯昂的丹麥人“野蠻地**了該城鎮,到處殺人、放火、搶劫,殺死或俘虜僧侶和其他居民,使所有的修道院和塞納河沿岸的其他地方變成一片廢墟,或者勒索大筆金錢,給整個地區帶來極度恐慌”。
這些一一列舉的災難給人留下了維京人極其殘暴的印象,這種印象在後來的記錄中進一步得到加強,比如12世紀的《愛爾蘭人與外國人的戰爭》,其中包括一段經常被引用的對維京人破壞力的誇張描述:
可以這麽說,即使脖子上長著一百個鋼鐵一樣的頭顱,每個頭顱上都長著一百個鋒利、冷靜、永不生鏽的舌頭,每一個舌頭都能大聲發出永不停止的聲音,也永遠不能形容、不能描述、不能列舉、不能講述蓋迪爾(Ghaedhil)到底遭受了多大的苦難。男人和女人、神職人員和平信徒、老人和幼童以及貴族和平民,每個家庭所遭受的苦難、傷害和欺壓都無一例外地來自這些國外的凶惡異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