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德裏斯·埃克斯坦斯
“你好好躺著,夥計,”我對他說,“你很快就沒事了。”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有點困惑,就這麽死去了。
——弗雷德裏克·曼寧《中產階級的財富》
第一次世界大戰的陰影籠罩著20世紀,甚至綿延至今。它一直最大限度地刺激著人類的精神,也引發了悲痛者們的朝聖和紀念活動。一戰過去後近百年,每晚當《安息號》的吟誦聲在伊普爾的門寧門紀念館響起時,人們依舊會哭泣。我們多希望這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我們一想起戰爭,便聯想到青年、天真與理想的消亡。理所當然地,我們會認為1914年之前的世界更美好、更幸福。許多人在19世紀末不斷地對未來進行預測,然而事實卻不像他們預測的那樣。如果說19世紀是一個劃分點,並且帶給人類無數次震驚,那麽第一次世界大戰一定是帶給人們最大震撼的一個事件。根據眾多曆史記載,一戰的爆發就像開啟了一個大門,我們從此走入了一個充滿懷疑、憤怒和不滿的世紀。
無論是最初的狂歡還是過後的沮喪,這些過激的情緒都被視為極端主義政治的序曲,這種政治在歐洲戰後占據了一席之地。大型作戰武器的無情殺戮為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更為肆虐的暴行和大屠殺做了鋪墊,它對啟蒙運動價值觀的攻擊則反映著科學的不確定性和諷刺的美學性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如果沒有一戰,巨蟒劇團可能永遠不會存在。這場戰爭所釋放出的一股強大勢力,是我們迄今為止都無法遏製的。“主啊,請與我們同在,永誌不忘——永誌不忘!”可是,吉卜林先生,在這個世界中,我們要如何忘記?
圍繞戰爭爆發出來的熱情被描述為無與倫比的社會和精神體驗,隻有參與其中才能明白。魯珀特·布魯克寫道:“我們已經形成了自己的文化。”知識分子們,以及有文化的群眾——包括教師、學生、藝術家、作家、詩人、曆史學家,甚至是工人,他們有熾熱的靈魂兼有鐵一般的拳頭——都誌願參與其中。學校長椅和教堂長椅都空了。曾經參過軍的人也加入了祖國前線的鬥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