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基督教的“和平主義”,或者如吉本的著名論斷所稱,“基督教關於忍耐與懦弱的說教”,有一個似乎比這更合理的答案,即教會提供了一個替代社會,該社會包含著與現實社會相反的職業架構以及相異的忠誠取向。禁欲文本中的警告性內容透露出某些信息,即主教人選的確定並不僅僅是出於宗教方麵的考慮。教會爭奪可用的人才,它會將有野心者吸納入自身權力體係中。對這些人而言,加入教會並非必須;但對他們為之效力的教會而言,他們的才幹卻是必需的。如果不加入教會,這些人很可能成為有用的戰士、管理人、生意人或者製造商,致力於增加社會物質財富,而非將財富轉入救濟窮人或營建拉文那宏偉大教堂之類的事業。不過對於該問題,即便是這樣的答案也明顯建立在隱含的價值判斷之上。公元2世紀時塞爾蘇斯認為教會中能夠接受公職的受教育者太少。那麽在公元4世紀與公元5世紀教會雇用的受教育者是否太多呢?
這一時期的證據顯示,古代後期的教堂嚴重缺乏人手。北非的教會理事會不斷哀歎神職人員的短缺。而奧古斯丁的通信內容則表明,那些已有的神職人員似乎全部才識平庸。當然也有例外,比如安布羅斯就辭去了行省總督職位成為米蘭的主教。在米蘭,安布羅斯利用布道指導皇帝瓦倫提尼安二世如何履行自己職責,他以特殊的使節身份為軍國大事效力。當時的主教們往往發揮如此作用,人們臆想主教們有神力相助,因此有他們參與的談判更容易成功。大富翁保利努斯(Paulinus)賣掉大部分自己的地產,然後隱退到諾拉(Nola)去創作紀念聖費利克斯(St Felix)的宗教詩篇。不過並非所有基督徒都看好保利努斯放棄世俗財富的舉動,他宣布這一好消息時曾請求教皇惠臨,但遭到斷然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