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牛津世界史:牛津古希臘史

第十二章 希臘的藝術和建築

約翰·博德曼(John Boardman)

導言:希臘性

西方世界的藝術由希臘藝術所統領,甚至歐洲凱爾特人或亞洲草原的藝術中也滲透著古典藝術的意象。盡管我們很容易找出希臘藝術區別於其他同時代的或在其之後的文化的藝術特征,但卻有可能因此更加難以評估它自身的標準,難以判斷它的作用和欣賞者的反應,也難以公正評判其深刻的創新性。定義這些特征的企圖,也使我們不能恰當地對待其他與眾不同的現象——如從本質的抽象到現實主義的快速發展過程。如果藝術的曆史可以用這種大膽的標準來定義的話,我們可能會忽略另外一些本質特征——它不同尋常的主題(對古代來說)、它對形式和比例的關注。

本質上說來,希臘藝術的主題是男人(其次才是女人)。甚至在近於抽象的幾何圖形中,藝術家的主要對象也是人。當藝術家的技法使他能逼真地模仿甚至超越自然時,同樣是如此。在希臘藝術裏,男人的行動和願望,更多地是通過神和英雄而不是凡人的形象來表達的。盡管他們吃穿用度都屬於其所處時代,展現的卻是遙遠的英雄時代。他們的祖先是神靈與英雄。他們長得像人,行為舉止也同人一樣。英雄神話的畫麵承載著簡單的敘事信息,可能也同樣反映了凡人當時的問題、展現了他們的功績。正如阿提卡的劇作家們通過戲劇版本的特洛伊神話或英雄故事來揭露現實社會問題一樣。希臘藝術中的神,有著最佳運動員的身體和舉止儀態:女神就是美麗或至少是堅毅的、充滿母性和睿智的女性。超自然的形態——噴火、多爪和雜種的特征——一般遭到棄用,隻是在描述無時間概念的傳說中才可能出現。怪物則很受歡迎,我們可以相信存在著半人半馬怪。盡管令人恐懼,但他們在那裏在等著挨揍,而不是要去威脅或恐嚇。令人恐懼的戈耳工(Gorgon)的頭,從東方的獅子麵具演化成能使人斃命的蛇發美女。動物是從屬、裝飾性的,或者最多表達出人類對家畜興旺的依賴,或者被用於凡人行為的寓言故事中——阿喀琉斯是一頭獅子的形象以及伊索的動物形象,在藝術中和文學中一樣為人們所熟悉——盡管不是那麽為人所接受。在這樣的藝術中,背景並不比家具更重要。讓我們把所有這些希臘藝術的特點與充滿神意、宮廷儀式、神廟或墓地的埃及和近東藝術相比較,來判斷它們之間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