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肯尼迪農場附近一條安靜的土路上找到了興奮不已的庫克。我們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他便脫口而出:“我們召喚到黑蜂!”他令我們來到附近一間學校,蒂徳和歐文正站在兩個白人和十來個黑人身邊。黑人們都坐在學校前的門廊上,一副大惑不解的表情,好像還沒睡醒似的。庫克指著其中一個坐在歐文槍口地下的白人說:“那是路易斯·華盛頓上校。”
“是誰?”安德森問。
“他是喬治·華盛頓的曾外甥。”
“就是那位喬治·華盛頓?”
“沒錯。”他從門廊地板上超期一把亮閃閃寒光四射的片兒刀,“我們從他家壁爐裏發現了這個東西。”他轉向安德森說:“現在我將他曾伯父的大刀贈給你。這是弗雷德裏克大帝贈給華盛頓的禮物。”
安德森瞅著那把刀,好像上麵有毒藥似的。“我幹嗎要拿這個玩意兒?”他問。
“老家夥希望你拿著。這東西有意義。”
“我……我要這個沒用。”安德森說。
庫克皺皺眉。史蒂文斯奪過刀插在腰帶裏。
我走到華盛頓上校身邊,看了看他。這是個高高瘦瘦的白人,穿著睡衣,頭上還戴著睡帽,沒刮臉,身子抖得像受驚的小鹿。他看上去又呆又怕,真丟人。
“我們衝進他家的時候,他還以為我們是賊呢,”蒂徳不屑地說,“他說:‘把我的威士忌拿走吧!把我的黑奴也帶走。但求饒我一命。’跟個嬰兒似的哇哇大叫。”蒂徳俯身到華盛頓上校身旁:“拿出男子漢的樣子來!”他吼道,“像個男人樣兒!”
這一來,史蒂文斯也衝動起來,他是我這輩子遇上的最容易頭腦發熱的假貨。他也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出色的士兵,可一揮拳頭打架,史蒂文斯就跟魔鬼沒兩樣。他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華盛頓上校身邊,從上麵俯視著他,眼睛瞪得像銅鈴。上校在他的龐大的身軀下越縮越小。“你還算個上校嗎,”史蒂文斯說,“居然要拿黑奴換你自己的賤命。你連一顆豆子都不如,更趕不上一瓶威士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