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弗和泰勒押著司爐工和搬煤工人迅速離開大橋,我則灰溜溜地跟在後麵。他們帶著那兩人經過謝南多厄大街的黏土房子,直接走進了無人看守的軍火庫大門。一路上,奧利弗告訴我們行動已經展開。庫克和蒂徳割斷了鎮裏的電報線,他哥哥沃特森——也是老家夥的兒子——和湯普森家一個小子守著謝南多厄大橋。其餘的解決了兩個看守,摸進軍火庫,奪了武器。兩個家夥拿下了彈藥庫,有幾個兵在那兒看著步槍。火車也給截住了。凱基和黑人士兵約翰·科普蘭拿下了步槍作坊——步槍都是在那兒組裝的。老家夥軍隊裏的其餘十七個人則分散在軍工廠的各個房間裏。
“隻有兩個看門的。”奧利弗說,“我們出其不意。我們設下的陷阱妙極了。”我們把犯人帶進發動機生產車間,看門的是老家夥手下的兩個兵,我們一進去,隻見上尉正忙著發號施令呢。他轉身看見我走進去,我以為他要因為我不遵守命令而失望發火呢。然而他已經習慣了亂糟糟的麻煩事和層出不窮的婁子。他沒生氣,臉上反而有一種歡欣鼓舞的表情。“我都知道了。上帝已經提前知道了我們的喜訊!”他大聲說,“仗打贏了,因為我們的報喜鳥——洋蔥頭回來了!《以賽亞書》說得好:‘邪惡之人得遇邪惡之事。還說了,那正義之士將與他老人家安然同在!’”
大夥兒歡呼雀躍,放聲大笑,我注意到隻有兩個人例外,O.P.安德森和“皇帝”。那是房間裏僅有的兩個黑人。他們看上去頹了,萎靡了,蔫巴了。
老家夥拍拍我的後背。“我看見你穿上了勝利的服裝,洋蔥頭,”他說,我身上還穿著那破麻袋呢,“你已經準備妥當了。我們馬上要去山裏。很快,等黑蜂一回潮,我們就遠走高飛。還有好多活兒等著我們呢!”說完,他轉身走開,又開始發號施令起來,跟什麽人說要找三個農場的人收拾附近一所學校,好把黑人都聚集在那裏。他滿腦子都是命令,讓人幹這幹那的。我呢,除了老老實實坐著之外,沒什麽可幹的。房間裏已經有八九個犯人了。已經快淩晨兩點鍾了,有些人困得睜不開眼睛,而他們差不多都是給從被窩裏拽出來的。回想起來,房間裏還有一對夫婦,他們倆是在從鎮上的高爾特酒館抄近路經過軍械庫旁邊的時候給捉住的,還有兩名軍火庫工人、兩名鐵路工人,還有一個一直躺在地板上的醉漢,一醒過來就嚷嚷著說自己是高爾特酒館的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