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夥說,他給那個聯邦政府官員三天時間把兒子們帶回來。但是他沒等那麽久。就在第二天早晨,一個跟我們關係不錯的當地人便騎著馬衝到我們營地裏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告訴他:“密蘇裏人派了一支部隊,要去燒了你的莊子呢。”那可是布朗家的大本營,老家夥和兒子們在那兒分贓,在那支起一個家,那兒離奧薩沃托米不遠。
老家夥考慮了一會兒。“聯邦政府的人帶著約翰和賈森回來之前,我走不開。”他說,“我已經答應過人家了,我不能兩手空空地回去見他們的老婆。”有幾個兒媳婦因為老家夥慫恿丈夫打仗,為了黑奴差不多死在外頭而心懷怨恨——事實上,鬥爭勝利之前,的確有幾個兒子慘遭殺害。
老家夥轉身對歐文說:“帶著弗雷德、韋納、鮑勃、洋蔥頭還有其他人趕回奧薩沃托米。看看情況,回來報信。但是,把洋蔥頭留在你嫂子瑪莎或者阿黛爾身邊,殺人放火的事,她見得有點兒太多了。別驚動大家。”
“是,父親。”
他又轉向我說:“洋蔥頭,很抱歉,我不能讓你參戰。我知道你是多麽想要為了自己的自由戰鬥,我目睹了你在黑傑克的壯舉——”我想了一通,在那深穀裏的躲槍子兒的時候,除了趴在地上嚇得哇哇叫之外,我可是毫無作為。我看出來,老家夥把那當成了勇敢的表現。老家夥就是這種人。他隻看到他想要看到的東西,因為我心裏很清楚,自己當時嚇破了膽,除非你把叔叔大爺亂喊、縮成一團、嘴裏含著腳指頭也算作勇氣可嘉,否則我在穀裏的表現絲毫稱不上勇氣可嘉。老頭兒不管這套,繼續說著:“雖然你很勇敢,可是我們這裏隻要男人,連鮑勃這樣的也要,所以你最好跟我的朋友阿黛爾一家住在一起,等事情平息下來,然後再準備到北方投奔自由,女孩子家還是在那裏比較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