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經看到,古典作家根據他們所能達到的認知水平認為,凱爾特人是生活在歐洲最西邊的民族之一。希羅多德在這一點上說得很清楚,他暗示在凱爾特人和大海之間隻有葡萄牙西海岸的西尼特人(Cynetes)。高盧的凱爾特人也是麵向海洋的民族。在這一點上,蓋烏斯·尤利烏斯·愷撒說得很清楚,在著名的《高盧戰記》(De bello gallico)的開篇段落中,他告訴我們:“凱爾特人與阿基坦人(Aquitani)之間隔著加龍河(Garonne),與比利其人(Belgae)之間隔著馬恩河和塞納河。”高盧這片地區的語言與當時伊比利亞中部和西部大部分地區的語言非常相似,是布列塔尼語、康沃爾語、威爾士語、蘇格蘭語和愛爾蘭語的源頭。由於所有這些原因,我們需要盡可能冷靜地看待西歐在整個史前時期這一長時段中的文化發展。
圖2 大西洋海上航道。這幅地圖強調了麵向大西洋一側的歐洲作為海上交通連接區域的重要性
隻要看一眼歐洲地圖——對其適當的調整動搖了我們對地理的認知——就足以看出大西洋歐洲是一個有凝聚力的區域。它的許多海岬和半島都是由海洋連接起來的,而下沉海岸線上被水淹沒的山穀提供了深入內陸的掩護水域。法國和伊比利亞半島的大河向西流入海洋,構成連接內陸大片領土和沿海地帶的交通要道。
在這種嚴格的地理條件下定義的大西洋歐洲,和通過古典文本及凱爾特語群的分布所能看到的凱爾特人的範圍有很大程度的重合。顯然,這個問題值得進一步探討。
大西洋航路作為一種交流手段的重要性在七八千年前首次顯現,傳統上稱之為中石器時代。當時,對沿海社會來說,海洋是一種重要的資源。不僅是海岸被開發,我們從魚鉤的大小和捕獲的魚的種類來判斷,更深的水域也被開發了,這意味著當時使用了海船,盡管我們對其知之甚少。中石器時代的捕魚網絡可能並不廣泛,但是,如果捕魚者依照季節規律跟蹤魚群,那麽定期登陸的活動模式就會使不同的群落相互接觸,從而使技術得以共享,信仰和行為模式也會沿海洋傳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