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烏斯·愷撒在其《高盧戰記》的開篇寫道:“高盧作為一個整體,由三個部分組成:第一部分是比利其人居住的地方;第二部分是阿基坦人居住的地方;第三部分是我們所說的高盧人居住的地方,盡管在他們自己的語言中自稱凱爾特人。在語言、風俗和法律方麵,這三個民族是截然不同的。”對於公元前1世紀中葉高盧的民族結構,這似乎是一個有用的概括。愷撒接著對這些區域進行了地理上的精確劃分:凱爾特部落的領土,南以加隆河為界,北以塞納河和馬恩河為界,西部以大西洋為界,東北部以萊茵河為界,再往南以羅訥河為界。
與公元前3世紀和公元前2世紀的拉騰文化的分布相比,愷撒筆下的凱爾特人占據的領土更加有限,但這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用公元前2世紀最後幾十年開始的政治和種族變化來解釋。
在南方,是羅馬人帶來了這種變化。公元前2世紀,對活躍在伊比利亞半島上的軍隊和商人來說,從意大利出發,沿著地中海北岸的航線是一條至關重要的交通要道。它經過了希臘城邦控製的友好領土,如馬薩利亞,但很容易受到來自北部山區部落的攻擊。這些攻擊逐漸變得十分頻繁,以至於在公元前124年和公元前123年,羅馬軍隊被派去征服利古裏亞人(Ligurian)、撒魯維伊人(Salluvii)和沃康蒂人(Vocontii)。在公元前122年和公元前121年,沿著羅訥河河穀居住的阿洛勃羅奇人(Allobroge)和阿維爾尼人被征服。在羅馬的控製下,新征服的領土連同希臘沿海城市被重組為山北高盧行省。像維也納和日內瓦這樣的當地人聚居地被占領。在納爾博古老的山城附近,公民殖民地納爾博·馬秀斯(Narbo Martius)被建立,目的是控製經由奧德(Aude)和卡爾卡鬆(Carcassonne)向西到達加隆河和吉倫特的路線。不久之後,羅馬在托洛沙(Tolosa,即圖盧茲)建立了一支駐防部隊,將勢力延伸到加隆河。到愷撒參與高盧事務的時候,南方的羅馬化進程已經有60年的曆史了,山外高盧行省像楔子一樣嵌入凱爾特部落的領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