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有告訴威爾關於話劇的事。
也許是因為我感覺自己背叛了他,也許純粹是出於怯懦。我有半數時間都沒有按時到年刊辦公室,而且他一直誤以為我不是在補課就是在看醫生。如果我的長期遲到讓他感到厭煩,威爾作為我這麽好的朋友,是不會假裝什麽事都沒發生的。
如果不是因為貝利·普羅金來到劇場拍攝彩排照片,也許他根本不會知道這一切。貝利是鳳凰社的藝術攝影師,我高一的時候,擔任的正是這個職務,我雖然不記得了,但至少那期年刊的發行人欄上是這麽公示的。如果我對年刊的事情稍微上點心,我也許會猜到年刊團隊中肯定有人最終會在現場出現。
貝利還是比較成熟世故的人,他看到我的時候並沒有表現出特別驚訝。“我不知道你也參加話劇演出,內奧米,這真是太酷了。”他對整件事情大概就說了這麽幾句話。但是,我知道我最好還是親自告訴威爾這件事,最好是在他看到照片之前。
排練結束後,我第一時間趕到年刊辦公室,我走進房間裏的時候,威爾幾乎沒有看我。他問我有沒有抽空看年刊封麵的模板。我沒有看,於是去現場臨時看。威爾挑選的封麵樣式是全白封麵,頁麵右下角用黑色大寫字母凸顯“The Phoenix”(鳳凰社)。封麵樣式非常簡約,其他高中年刊的封麵設計一般不是這樣的。他之前提到,這種設計讓人覺得年刊像是一本相冊或者是一本書,但是我並沒有注意聽。對於這個封麵設計,我現在還說不出來我的具體看法。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直到年刊工作結束,威爾都沒有跟我提及話劇的事情。他一直都是認真工作的狀態:非常禮貌地提問題,也沒說什麽俏皮話。這跟他往常的風格不同,這也讓我確信他已經知道事情真相,隻是等我主動提起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