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怎麽掛科,也不能掛了攝影課啊。
感恩節放假前的最後一堂課下課後,韋爾先生把我留住。我知道他想跟我說什麽。我還沒有交上我的攝影作品,而這個學期已經過半了。大部分攝影課程安排都是相對寬鬆的,韋爾老師給我們展示杜瓦諾或者梅普爾索普等著名攝影家的作品,然後我們進行分組討論。其他的時間我們互相評價各自的作品,但是這個學期以來我還沒有帶來任何作品讓其他同學去評論。每次韋爾老師問我作品的事情(差不多一周一次),我都是東扯一句西扯一句。攝影這門課的本質決定了你就算什麽也不做,也很容易蒙混過關。
韋爾老師塞給我一張紙條。“很遺憾在假期之前給你這個,內奧米,”他說,“對於每一個成績可能是D或者D以下的學生,我都給了這張紙條。紙條需要家長簽字。”
“但是,韋爾老師,我以為我們的最終成績主要是看那個大作品。”
“是的,這就是我為什麽現在給你這張紙條的原因。你還有時間後來居上。”
詹姆斯在攝影課教室外麵等我。
“需不需要我送你?”他問道。
但是我還有年刊的工作。
“你一定要去嗎?”詹姆斯問道,“大家都已經開始過節去了。”
實際上,年刊那邊有大量的工作要做,且不說我的生日剛過那幾天開始。威爾已經在生我的氣了。
“你收到我送你的專輯了嗎?”他問道。
“哪張?”
“你生日那天送你的那張。”
“收到了,但是我還沒有時間聽。”
“好吧,這真是太不給麵子了,”他說,“我花了很多時間在它上麵的。”
但是那時候我心裏想的是:他能花多少時間在那上麵呢?這個男孩好像每周都送我一張專輯。不管怎麽說,從那以後,威爾對我態度變得很冷淡,但是我也沒時間去管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