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隈研吾談建築

度過不一樣的時光

如果有年輕的建築師問我對他們有什麽建議,我總是回答說:“珍惜沒有工作的日子就對了。”通常情況下,大家聽了這句話都會愣住。建築師是一個沒有委托就無法搭建建築的職業,因此很容易變得為了獲得工作而四處奔走。畫家和建築師的最大區別就在這裏。一旦建築師開始奔走,就會忙於處理每天的工作,無暇顧及其他。自己設計的建築有何意義?如今的社會需要什麽樣的建築與城市?未來的人們需要什麽樣的建築與城市?這些問題都沒時間思考了。與工匠們好好聊天的時間也沒有了。然而工匠才是從事實際搭建工作的人,隻有通過與他們聊天,建築才會具有現實感,才會被注入生命。

我在1986年從紐約回到泡沫經濟鼎盛期的日本,當時也是整天忙於工作。但是,非常值得慶幸的是,泡沫破滅了。泡沫的“盛典”結束,我被迫進入了“後盛典”時代。在開始檮原的工作之前的泡沫經濟時代,我整天忙於東京的工作,根本沒有機會跟工匠們好好聊天。東京的施工現場是由建築公司的精英職員,也就是現場所長管控的,原則上我隻能跟所長談,這是規矩。如果我越過他,直接跟工匠們聊天,交換各種想法的話,在成本與工期方麵就會出現一些麻煩,所長最討厭這種麻煩。所以,城市施工現場的規定是:隻能跟所長談,話題也僅限於成本和工期。所有現場所長的口頭禪都是:“我覺得您的設計非常好,但因為工期很緊,所以細節方麵隻能按一般標準來了。成本超標和工期滯後都是絕對不行的。”

但是,在檮原度過的時光是不一樣的,這個小鎮與東京的施工現場流淌著不一樣的空氣。我來到檮原,望著飄**在山穀中的霧,心情變得輕鬆愉快起來,完全沒有了想回東京的念頭。檮原的食物也很美味,就連米的味道也跟東京完全不同,因為他們在煮飯時會摻入一種具有獨特香味的米,因此白米也會變得很香。我在泰國吃過具有同樣香味的米,泰國人將其稱為茉莉香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