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特定的環境下,沉默常常比理論更有說服力,尤其是當聽到別人談論自己的時候。很多人容易犯這樣一個錯誤:一旦別人談到自己,尤其是不利於自己的情況時,往往會打斷進行爭論。其實,這是最不明智之舉。
伊利亞·愛倫堡的長篇小說《暴風雨》出版後,在社會上引起震動,褒貶不一,莫衷一是。某報主編不知從哪裏了解了斯大林對《暴風雨》有看法,說是“水杯裏的暴風雨”。
顯然該書應該批判。為了討好領導,就組織編輯部討論這部小說,以表示該報的政治敏感和高度的警惕性,表明該報鮮明的立場。
討論進行數小時,發言人提出不少批評意見。由於主編的誘導,每個人的言辭都很尖刻,如果批評成立的話,足以讓作家坐幾年牢。可是在場的愛倫堡極為平靜,他聽著大家的發言,顯出令人吃驚的無動於衷,這使與會者無法忍受,紛紛要愛倫堡發言,從思想深處批判自己的錯誤。
在大家的再三督促下,愛倫堡隻好發言。他說:“我很感謝各位對鄙人小說產生這麽大的興趣,感謝大家的批評意見。這部小說出版後,我收到不少來信,這些來信中的評價與諸位的評價不完全一致。這裏有封電報,內容如下:‘我懷著極大興趣讀了您的《暴風雨》,祝賀您取得了這麽大的成就。斯大林。’”
主編的臉色很難堪,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會場,那些批判很尖刻的評委們,也紛紛離開了。愛倫堡輕輕地搖搖頭:“都怨我,這麽過早地發言,害得大家不能再發言了。”
愛倫堡的聰明在於,如果他據理反駁,必能激起同人們更加尖銳的批評,這種場合,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保持沉默,褒貶隨人。
在職場上,如果同事批評或者談論你時,你不必急於否認或者急於表現自己。於是有人問,如果他們批評得不對,明明自己是被冤枉的還不申冤,那不就顯得自己太窩囊了嗎?如果你真是被冤枉的,大家都在七嘴八舌地指責你,你當場據理力爭就隻會讓自己陷入更深一輪的語言轟炸,非但不能洗刷冤屈,還會讓他人更加“團結”起來打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