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嫁給溫文的時候,大家笑她傻。溫文有什麽呀?不高,不帥,瘦成一條竹竿,風吹就倒。何況,他不會甜言蜜語,不懂八麵玲瓏,更要命的是,窮,連套像樣的房子都沒有。
傻,真傻。小雅的朋友唉聲歎氣,很為她不值。
怎能不傻?在大家削尖了腦袋想找“高富帥”的時代,小雅愣是給自己找了個“矮窮挫”,且開開心心地嫁了。
按小雅的話來說,溫文很好,有一顆水晶一樣的心。心?幾斤幾兩?值幾個錢?小雅的朋友們眼皮都不抬,“嘁”的一聲,笑得彎了腰。
小雅並不動搖,想,傻就傻吧,傻人有傻福呢。
婚禮很簡單,誓言很平常。溫文對小雅許下心願:不求富貴,不求名利。傾其所有,對你好。
一句“對你好!”讓小雅的眼睛水霧蒙蒙,怦怦跳的心,忽然安靜。她握住溫文的手,仿佛握住天長地久。外麵,陽光鋪滿大地,微小的塵,在陽光下快樂地飛舞。一些望得見的好,在玻璃窗上,閃閃爍爍。
婚後的日子,凡塵中的俗世,柴米油鹽,買菜燒飯,溫文樣樣拿手。他一頭紮進廚房,油煙四濺地忙碌。偶爾,小雅也想幫忙,跳進廚房說要洗菜,溫文一把將她推出去,說,這裏油煙大,小心熏著你。小雅便心安理得地享受溫文為她準備的佳肴。
所謂佳肴,不過是一疊青菜、一盤豆腐、幾片豬肉。小雅對吃並不講究,隻要溫文燒的,就是好吃的,常一臉幸福地讚歎:真美味!溫文笑得開心,順了順小雅額前的發,說,傻瓜,這算什麽,等我有了錢,帶你吃大餐。小雅笑,說,不愛大餐,就愛溫文燒的青菜豆腐!
一頓尋常的家常飯,小雅和溫文吃得甜甜蜜蜜。
溫文沒錢,貸款一部分,也隻買了六十平方米的老房子。別人家的房,高樓大廈,明亮寬敞,豪華又氣派。小雅呢,窩在六十平方米的老房子裏,轉個身都困難。溫文內疚,說,委屈你了,小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