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此心不動隨心而動:聽大師講陽明心學

貴陽講學

陽明的學說,漸由龍場傳到貴陽了。

貴陽提學副使席書,聞著陽明的學說,非常欽佩,特地親自到龍場來,問朱熹、陸九淵學說同異之辨,究在何處?他這次到龍場的目的,就是想陽明能給他一個圓滿的答複和解釋,哪知陽明對於朱、陸異同,完全不語,卻隻把他自己悟出的格物致知的道理,反說了一大套。席書滿腹懷疑,又不好怎樣再問他,隻得怏怏而歸。

次日,又複來問,陽明便舉知行本體的道理,詳細地講給他聽,又證五經諸子之說,無不盡合,席書至此才漸漸知道陽明的學說的價值。陽明見他已有領悟之狀,乃又反反複複地講明,席遂恍然大悟。說:“聖人之學,複睹於今日,朱、陸異同,各有得失,無事辯詰。求之吾性,本自明也。”於是欣然而歸,告訴給毛拙庵憲副,亟稱陽明之學說,毛聞之亦欽服不已。遂修葺貴陽書院,願率貴陽諸生,以事師之禮而事陽明,特敦聘陽明,主持書院講學。陽明也正想把他研究哲學心得,貢獻給世人。今見毛憲副來請講學,豈有不願之理,於是就到貴陽來了。曾有詩以紀其事道:

野夫病臥成疏懶,書卷長拋舊學荒。

豈有威儀堪法象,實慚文檄過稱揚。

移居正擬投醫肆,虛席仍煩避講堂。

範我定應無所獲,空令多士笑王良。

詩中所說,因疾正擬投肆覓醫,卻也不是假話。他原來身體就不很十分強壯,此次到龍場這樣疫瘴之地,如何能免不生病哩?有許多人都勸他請巫人來禱神,病必可痊,但他不願作這迷信無益之舉動,以故作罷。

陽明一到貴陽書院之後,便要實行他的教育主張了。他的主張是:

立誌

誌不立,天下無可成之事。雖百工技藝,未有不本於誌者。今學者曠廢隳惰,玩歲愒時,而百無所成,皆由所誌之未立耳。故立誌而聖則聖矣,立誌而賢則賢矣。誌不立如無舵之舟,無銜之馬,漂**奔逸,終亦何所底乎?昔人有言:“使為善而父母怒之,兄弟怨之,宗族鄉黨賤惡之,如此,而不為善可也;為善則父母愛之,兄弟悅之,宗族鄉黨敬信之,何苦而不為善、為君子。使為惡而父母愛之,兄弟悅之,宗族鄉黨敬信之,如此,而為惡可也;為惡則父母怒之,兄弟怨之,宗族鄉黨賤惡之,何苦必為惡、為小人。”諸生念此,亦可以知所立誌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