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此心不動隨心而動:聽大師講陽明心學

陽明與晦庵

支配明代思想界的儒家學說,為朱子學。因為永樂時,坊間有《四書五經大全》一書,其內容悉依據朱子學說而編纂。當時之科舉考試,悉依據這《四書五經大全》之說行之。故士林的思想,無出乎《四書五經大全》以外者。象山之學,當時視為禪學,視為異端。但朱子博古通今,明初的宗朱學者,從說格物窮理,實際隻就朱子所著的《近思錄》,或此等書而研究,其學識非常淺陋。陽明出版《古本大學》時,當時的學者,尚有不知除朱子的《大學章句》之外,有《古本大學》者。由此,可知當時學者的固陋。故徒說“居敬窮理”,而不知反省其心。陽明初研究佛老,後認道家長生不老之說的可笑,又悟佛家的棄人倫出家思想的反乎自然,因紹述象山的“心即理”說,標榜“致良知”,說“知行合一”之說。以反抗朱子之說。茲提要揭其學說與朱子學說迥異之點於後。

朱子對於“理氣”之說,視為二物,而立二元論。陽明的理氣觀,則認為一物的兩麵,而倡對等的一元論。

朱子的“性論”,謂性的本體,即“未發之中”,不可以“善”“惡”名。其所為善,是已發之和,偶然與陽明之說,大致相同。但陽明謂性體的發用,必借“氣”行之。故告子的所謂“四端”,即不外乎氣。故“性即氣”“氣即性”,二者如二,二實為一。稟受後之性,是不可分的。關於此點,朱子號稱稟受後之“性”為氣質之“性”,而認性氣的不可離,然性、氣之間,猶設截然的區別。故其觀點,因以不同。這是因為朱子執理氣二元論,陽明執理氣一元論,由此而生的自然的歸結。

“心”與“理”的關係,朱子認為虛靈氣中具有性的理者為心,即寓於理的氣中者為心。換句話說,即理與氣相合,而成為心,將兩者區別而觀。陽明則據象山之說,認為心即理,視心與理二者為同一之物。朱子之說,認心主乎一,而實管乎天下之理;陽明之說,認心虛靈不昧,眾理具而萬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