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世間紅塵不過是癡男怨女所編織的一場春朝秋夕的美夢,任半生如何紙醉金迷,終究化作飄零。但無論承認與否,這一場或哀怨或甜蜜的夢終將幻化成蝶,如影隨形。
都以為紅塵為伴則安樂,卻道凡塵俗世風景萬千,一往情深未必得以白頭,或許無疾而終是幹柴烈火的結局,又或許一見鍾情終究得以細水長流,那無法探究的迷離仿佛成為每一個時代的男男女女為之追崇的信仰。畢竟情竇初開時,試問何人不曾幻想過浪漫且唯美的愛情,不曾貪戀過世俗紅塵中的雲端美夢?其中少女懷春之意更難免多思,思多了煎熬難當,恍如獨坐蘭舟不知所向,空有裙擺輕飄卻尋不得含苞的花蕾,難免百爪輕撓。常人即便如此,更不用說如林徽因這般天生詩意滿盈的花季女子。
此時,林徽因正端坐在搖椅上,起居室內壁爐的火光搖曳著,把身影照得忽長忽短,但她卻無暇關注。在她對麵坐著一名儒雅清秀的男子,此時正談論著英國詩人濟慈的作品《夜鶯頌》,他妙語連珠的點評與洋洋灑灑的話語讓林徽因聽得入迷,這位溫文爾雅的男子正是當時小有名氣的留洋學者徐誌摩。
不知不覺夜霧漸濃,兩人雖交談甚歡,亦不禁略感疲倦,於是便相約來日再聚。送走了來客,林徽因回到起居室中,依偎著壁爐回味著方才的點滴。不知為何,近日徐誌摩往自家裏探訪的頻率稍稍密集,以致林徽因每當夕陽西下心中總多了一絲期盼。
說是期盼,卻又無法忽略心中那隱隱的不安。那一年,徐誌摩23歲,她16歲,麵對氣度儒雅的徐誌摩,試問一個正處花季的妙齡少女又如何能做到心如止水?一切恰如勃朗寧的詩歌所寫:“他望了她一眼,她對他回眸一笑,生命突然蘇醒了。”
現在回想起來,人生真的恍然如戲,若不是那遠渡重洋的決心,恐怕倫敦此時的點滴亦不會被林徽因所遇見,也就沒有了後來為世人樂道的康橋之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