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秀吉聽渡邊天藏匯報說黑田官兵衛已經從伊丹獄中被平安救出,隻是沒想到竹中半兵衛會帶病歸陣,而且官兵衛尚未回營。“你怎麽到這裏來了?”秀吉不無驚訝地問。
大軍營帳幾乎像平常的住房那樣已經住得破舊了。主從二人久別重逢,如今對坐在一處幔帳中。秀吉斜靠在一張矮凳上,也給半兵衛和鬆壽丸各賜了一張矮凳。半兵衛低著頭說:“屬下還曾擔心大人長期征戰必定勞苦不堪,如今見您身體安康,不勝欣喜。半兵衛蒙大人仁慈庇佑,如今病體已愈,自信能夠勝任一切軍務,因此未經許可再次回到軍中。您在苦戰之中,我卻不能盡職盡責陪伴左右,今後請放心差遣!”他言談舉止老成持重,一如既往。剛見麵的時候秀吉還擔心半兵衛的病體,在談話過程中他稍稍放下心來,暗想看樣子很快就要痊愈了。
而黑田官兵衛到了第三天才回來。官兵衛一見到秀吉就號啕大哭地說:“此次患難方見真情,大恩至死不忘。”又對竹中半兵衛再三道謝說:“您的友情,我感激不盡,不知如何表達。唯有拚了這條撿回來的命來報答您!”半兵衛喚來鬆壽丸,說道:“長期以來將他作為人質留在我手上,如今已沒這必要,信長公也下令讓他歸家,你們父子二人久未見麵,盡情敘一敘吧。”說著將鬆壽丸平安交還其父。官兵衛孝高看了一眼長高了的兒子,說:“來啦!”然後又打量了他的裝扮,教訓道:“這裏是戰場。是否能成為一名合格的武士就看你的初次上陣了,可別以為是回到父親身邊了。”
對於秀吉而言,兩人可謂是左膀右臂。如今他們回來了,長期以來如同被堅冰鎖住的大本營似乎一下子熱鬧起來了。他周圍的、他營帳中的這種氣氛馬上就反映到了全軍的士氣上。作戰、攻城突然有了活力。進攻方士兵見縫插針,朝著城南城西的一道道防線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