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給媽媽的信

第三部分

我們沉浸在這近乎宗教儀式般的氛圍裏,心照不宣。餐廳服務員來來往往,猶如禮堂的神職人員,我們和水手們就像虔誠的信徒一樣舉杯共飲。其中一個水手是荷蘭人,另一個是德國人。那個德國人在納粹集中營裏因自己是共產黨,還是共產主義者,或是天主教徒,或因自己是猶太人(究竟是什麽原因我記不清了)而受到起訴,前不久剛逃出來。但當時,那個水手所承受的遠不止是被納粹貼上敵對標簽這麽簡單。人的存在才是最重要的。他隻能算得上是我的一個朋友,對於作為對方的朋友,我們之間彼此默許。水手和服務員也都默認。默認什麽?默認吃飯時候點保加茴香酒嗎?還是默認生命的重要性?或是那天是否過得和諧愉快?這連我們自己也說不清楚。但是這種默認之情堅定而充沛,牢固而深入,它的存在與《聖經》的指引緊密相連,盡管這種彼此間的默許與默契難以用語言確切形容,但我們都願用實際行動來維護這家餐廳,使其免於戰火圍困和機槍掃射,以拯救這種存在。

哪種存在?呃,這很難解釋。過多的形容也隻是浮於表麵,並不能探討其本質。文字晦澀輕涼,往往扭曲了事物的本真。如果我們是為了讓水手重拾笑容,讓你我綻放笑顏,讓服務員歡樂依舊而奮起抗爭的話,著實暗昧難明。陽光明媚綺麗,千百萬年普照眾生,光耀大地,是人間的璀璨奇跡,所以如果我們能通過自己的努力來獲得微笑的力量,那才是真正的成功。

這些本質因素往往讓你覺得無足輕重,其分量顯然遠不止一個微笑。但微笑確實是最為基本的因素。麵對別人的善舉你微笑感謝,別人對你的善行亦報以微笑,可微笑的力量有時也會致命。

既然微笑可以釋放我們的壓力,給我帶來堅定、希望與和平的力量,因此我想現在是時候來講述有關微笑的另一個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