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波休耶學校,1918年
慈愛的媽媽:
我終於再次踏入波休耶學校,盡管遲了五個小時,可我卻一點兒也不難過,隻希望今天趕快結束。周日我會離校:先去趟喬丹夫人家,再去辛納狄家度過愉快的夜晚。我很想去探望羅斯姑媽,可卻不知道她住在哪裏,您能寫信告知我她的詳細地址嗎?
真羨慕您能去南方,要是我也能同去該多好啊。您耽擱了多久呢?
日子過得黯淡無光,天氣也壞透了,簡直是鬼天氣……我腳上長了凍瘡……頭上也生瘡了。數學使我的反應變遲鈍,我全身心撲在數學上,我陷入了解決馬鞍形麵、無限大、虛數的困境,卻算得非常開心,因為它們都不存在(實數的情況除外),還有二階差分……真見鬼!
這聲驚呼讓我稍稍安心了些,稍微清醒冷靜了些。我剛和QQ,也就是帕傑聊過了。我把錢給了他,您還欠他405法郎,但他下個學期會找您多退少補的。他安慰我,跟我說數學還有些希望。
我有些沮喪,可您別為我操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真羨慕您在一個如此美麗的地方!有善良的好迪迪相伴,日子一定過得非常有趣。
有人向我介紹《喬丹夫人語體》這本書,我讀後大受啟發。比如其中“道德”方麵給我很大震動。明天我要問她再借幾本。有一幕戲劇——《變質》(我覺得是布裏厄寫的)寫得很不錯。
親愛的媽媽,我說完了,就此停筆,誠摯地吻您!希望您如往常一般,每天都給我寫信!
敬愛您的兒子
安托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