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1919年至1920年
慈愛的媽媽:
我是在喬丹夫人家給您寫這封信的。今晚我受邀去萊特朗熱家吃飯。星期天中午我還要去參加波休耶學校的校友會。
您過得快樂嗎?我親愛的媽媽。您下次寫信的時候能不能跟我說說莫諾特?這個小可憐過得好不好?
我挺努力的,數學成績還不賴:最近三次的考試成績分別是12分、14分和14分。
最近我又跟朋友去了一次獨立公園,發現那裏的東西大部分都很差。尤其令人不想再看一眼的是那些現代**畫。那些畫一點兒技巧、一點兒線條也沒有,根本不是畫,說是一大塊肉還比較貼切。
《真的朝聖者》是我的新詩,很受大家的歡迎。我還想讓更多懂詩的人來欣賞它。我老是不能按時交出答應給別人的謄寫版,是因為我連一分鍾謄詩的時間都擠不出來……隻能等到放假的時候再謄寫了。最近寫詩的水平飛速提升,這讓我很有成就感。
沙曼在《金馬車》中的表現真是太棒了,我越發崇拜他,就快變成他的忠實門徒了。我覺得他是獨一無二的,不屬於任何派別。
上個星期天,我去於貝爾舅舅家吃了飯。之後,他們便帶我去看了一場非常精彩的戲——《瘋傻的女郎》,這是昂希·巴塔耶的一部悲劇。昂希·巴塔耶有著無與倫比的戲劇天賦,還有貝納史登。與其他的文學體裁相比,戲劇能傳達更強烈的情感。對創作者則要求他們有普通平實的創意和編排。我對戲劇還是挺感興趣的,將來肯定會試著寫寫劇本。
不記得在哪本雜誌上看到這麽一句話:“其實我不覺得康德或布特魯為戲劇創作帶來了什麽創新。”在我看來,貝納史登和巴塔耶對戲劇創作所做的貢獻遠大於康德和布特魯,他們將戲劇的意念以“情境”或“意境”的方式在觀眾麵前表達出來。貝納史登的《秘密》說道:“其實人們無法相互了解,即使是雙方相愛的時候,人總歸是自私的。”巴塔耶的《瘋傻的女郎》說道:“生命中總有人們無法解釋的處境,它們打碎了人們對生活的固定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