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給媽媽的信

第三十五封

斯特拉斯堡,1921年

慈愛的媽媽:

謝謝您的來信,我在收信當天就給您回了信。但信發去了巴黎裏昂旅館,可能是您留了地址在旅館。

您終於來看我們了,這大概就是偉大的母性吧。

現在我既在民航公司上課,又在軍隊上關於昂裏奧戰機的機槍手課。一旦拿到炮兵觀察員的執照,我就可以晉升為下士了。

軍隊已經征求過誌願者的意見了,我們明天就可以去伊斯坦布爾了,這可是一次難得的機會,而且還不要錢。可是我又在琢磨,這也許並不是機械師的最佳取舍,而且我還要拿到雙項駕照才行。另外,估計我們團會調往裏昂,到時候飛機開到聖莫裏斯隻需十分鍾,所以我就決定不去了。

為了登上飛機,讓神甫幫您擦亮靴子吧,果真如此的話,神甫就得準備好翩翩起舞了。如果不是,我也可以用公爵夫人的資助,來一場充滿詩情畫意的旅行。

這一陣子,我都待在地窖裏的禁閉室中關禁閉。如果困了,我就睡在潮濕的稻草**,透過窗口,隻能勉強看到月光和窗下蒼白的執勤看守。在被關的這幾個星期裏,我經常能聽到幾個怪家夥唱著風靡郊區和工廠的古怪曲調。這些歌曲讓人更加哀傷,就像是送別的人聽到海船的汽笛聲響起。在禁閉室裏隻能用蠟燭,吹熄的時候,我甚至都不敢發出聲音。

在禁閉室裏,我可以從早睡到晚。但說實話,禁閉一點也不痛苦,相對於削馬鈴薯來說,我覺得這種懲罰方式還算是比較不粗暴的。

快要結束操練時,我們團的軍士、中士和下士都被換掉了。現在帶我的長官都很粗暴,他們總是隨心所欲地怒斥、吆喝別人。這可讓我吃了不少苦頭。

再有15天,我就可以回到法國斯特拉斯堡市區。回到法國,回到宿舍,我就可以看到商店的櫥窗了,到時請記得常給我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