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沃爾,1922年
親愛的媽媽:
您最後收到了在信裏的版畫嗎?我跟您提過的,您覺得它怎麽樣?
我的運氣非常好,那些課程非常有趣。我以前都不敢奢望它們會這麽好,這真出乎我的意料。
我每周飛行四次左右,其中有兩次作為試飛,兩次作為觀察員。我學到了很多飛行的技巧以及攝影技術。
能學到那麽多東西我覺得非常開心。這些就是我在那兒每天做的事情。這份工作看起來很高雅,就是做的時候太熱了,特別是下午拍地形圖的時候,熱得直流汗。隻有飛行的時候比較涼爽。我們每天做的事都是非常有趣的,包括訓練也是,它可以讓我們的大腦一直保持靈活的狀態。
您的女兒們還好嗎?米瑪還在瑞士嗎?我不知道情況。迪迪回到聖莫裏斯了嗎?莫諾特什麽時候考試呢?
馬吉是否收到了我想買書的那封信呢?我想知道她能不能幫我買。我就要準備參加高等航空學校入學考試了,就像我跟您說的那樣,我將以少尉之職修完課程。算上飛行獎金的話,我一個月約莫會有1000法郎。
不久我可能就會結婚了,我想我會有個小公寓,公寓裏有一個可愛的女人,還有一個廚藝高超的廚師。
媽媽,那個吝嗇的裁縫師跟我要錢了,他沒有大聲吵鬧,而是不斷暗示我。您今天能不能給我寄200法郎的支票呢?
我在自己的小房間裏給您寫信。房間裏一片狼藉,而且悶熱難耐。我的書、爐子、棋盤、墨水、牙刷擺在我旁邊的書桌上。
您知道我的抽屜裏有很多寶貝嗎?那裏就是我的小王國。
您想不想來一條巧克力棒?等一下,這裏就有一條,擺在圓規盒和酒精燈之間……
您要筆嗎?等我在那邊的盆子裏找一下。那應該是我放的,因為它需要清洗。
我想挑個不去巴黎的星期天,就是四個星期天中的第三個(複活節以來我還沒有去過巴黎),到布赫吉的騎馬場騎馬。我的幾個同學也在考慮要不要跟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