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1924年
親愛的媽媽:
我是在陰暗的小旅館(奧爾納諾街70號)裏生活的不幸者。這兒壓根無趣。一切都那麽令人悲傷,要是……
我很久都沒有給您來信,因為什麽都還沒確定下來,我不想讓您失望,想等到有激動人心的消息時再通知您。但是現在似乎差不多已經明朗。我覺得您很快就會眉開眼笑的。
目前我有一份汽車行業的工作,我會有:
1.固定工資:每年12000;
2.回扣:每年差不多25000。
每年計30000至40000,還額外給我輛小汽車,我可以用來帶您和莫諾特兜風。不過要到下周才能完全定下來,要是這樣的話,那我周五去您那兒小住八天左右。這會是一段不受約束的桃源生活。這將是我這一年來第一次這麽高興。我和您都會感到非常幸福的。
不過那旅館真讓我惡心,我都不知道該怎麽住。
這工作唯一的麻煩是:為了更好地了解情況,要有兩個月的工廠實習,體驗所有部門的工人生活。我也不知道這兩個月是否發薪水。但我很快就是個富有的大人啦。
昨晚我和普裏烏一起去了瑪耶家。婚後她變成了法國軒尼詩大使夫人。她介紹我時說了一千句甜言蜜語:“……最有天賦的文學家!”
我非常思念西蒙娜,她什麽時候到呢?告訴她今年冬天,我會開著迷你車帶她兜風……如果我有公寓了,定會邀請她參加晚宴(我不在普裏烏家了真是遺憾)。
我親愛的媽媽,我周三再給您去信啦!告訴您這看起來已有眉目的熱切期望。若事兒能成,我就跟您會合。否則的話,您來巴黎?
長吻您,如我的愛。
安托萬
我可以向您起誓,我還是應該稍微滋潤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