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給媽媽的信

第七十封

達喀爾,1927年

我慈愛的媽媽:

24日我要送一封信去塞內加爾,可能要離開這裏一段時間。在這之前我在達喀爾過得很好,到處都很受歡迎,有人甚至還邀請我跳舞。再不走的話,我就真的會把魂兒丟在這兒。

這裏的天氣比較熱,但還可以忍受。比較起來,我還是更喜歡法國的寒冷,那種冷很奇怪,它有點兒冷但還是會出點兒汗。在法國我永遠都不知道該怎麽穿衣服,是穿多點兒還是穿少點兒。

我一有時間就想要給您寫信,寫信就是為了等著您的來信。可是到了月底了您的信還沒有來,我有點兒難受了,即使沒有信,能收到您的一句話也好啊。因為,慈愛的媽媽,您是我心中最難割舍的溫情。這種感覺直到一個人在外漂泊時才會感受到,您的愛就是我最溫暖的避難所,看到您的來信我所有的愁緒都消失了。現在我的桌子上還放著您畫的鉛筆畫、那枝還沒長好的榛子樹枝,還有在陽光下您那張微微俯身的照片。每次看到它們我都很欣慰。這三年來您寄來的信我都保存下來了,珍藏在抽屜裏。

因為不知道您的地址,每次我都在信封上寫“請轉到聖莫裏斯”,希望不會耽誤寄信的時間。媽媽,您能把您的詳細地址告訴我嗎?

如果您要給我寄信,不要走海路,那要很久,可以寄航空件,請寫“圖盧茲拉特科赫航空公司轉機寄至……”如果寄包裹的話就要:先空運至達喀爾,然後去郵局詢問一下郵費,因為我也不知道圖盧茲是否可以免費轉寄包裹。

媽媽,下次來信的時候能不能跟我說些家裏的情況,還有我的姐妹們的故事。

長吻您,如我的愛。

敬愛您的兒子

安托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