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比角,1928年
我慈愛的媽媽:
因為種種原因,我要9月1號才能回來了。到時候我自己會請假的,您不要給蘇杜寫信,也不要去請馬西密幫忙,我覺得走後門很沒麵子。我已經長大了,知道如何跟主任溝通,得到自己想要的。這明明是一件能當麵解決的很簡單的事,如果我去走後門的話,他肯定會覺得很奇怪的。
時間一天天過去,這個國家也越來越讓我覺得沒有內涵。兩百多人頑強地生活在這個坐落在撒哈拉角落的國家,他們每天閉門不出,除了最肮髒的摩爾人。但即使是他們也不會和基督徒打交道。如果整個撒哈拉是個大舞台的話,那這個國家就是撒哈拉的後台,到處都是低級的龍套,整個國家就像個又髒又亂的農村一樣讓我心生厭煩。
飛機在這幾天飛過的地方都沒出什麽事,我還想著我會不會有機會搭救遇上飛機拋錨的同事呢。
您看過瑪格麗特·肯尼迪的佳作《忠實仙女》嗎?這是一部令人欽佩的著作,跟巴雍的《盧森堡天牛》和路克·朵旦的《另一個歐洲——莫斯科和莫斯科信仰》一樣。
我現在很努力地嚐試閱讀都德的《夢醒》,我發現他的手法非常浮誇,這完全不是哲學,根本讓人無法理解。
相比較而言,克雷特的《白天的誕生》就好看得多,我推薦您看看。
我要停筆了,要去清點汽油箱。此外我正等著《南方郵件》的麵世。
長吻您,如我的愛。
敬愛您的兒子
安托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