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說:“古之善用天下者,必量天下之權,而揣諸侯之情。量權不審,不知強弱輕重之稱;揣情不審,不知隱匿變化之動靜。”就是說古代善於遊說國君而治理天下的人,一定要衡量天下的權勢,揣測各個諸侯的情形。如果不能縝密細致地把握天下形勢,就無法了解各諸侯國之間的強弱虛實;如果揣摩諸侯的實情不夠全麵,就不能掌握隱藏的情況和變化的形勢。可見,“揣情”術是多麽重要,尤其在言談中,揣情尤不可少。
說話交流中有一種情況非常令人尷尬,那就是說者雖有心,聽者卻無意。任你費盡心機,磨破口舌,對方還是不明白你真正的意思,結果是聽的著急,說的更著急,尷尬至極。當然,我們這裏所說的“意”,指的是“弦外之音”。
毫無疑問,我們需要揣情量權,探聽“弦外之音”,畢竟在很多時候,說話不能太直接、太明了。比如,批評人,你不能傷了人的自尊;給領導提建議,不能讓人覺得你比領導還強;麵對別人的提問,你有難言之隱不能說,但也得讓人有個台階下;事情緊急,但涉及商業機密,隻有你的親信才能明白的“暗語”是最好的選擇……這就是我們所說的“測深揣情”。
有一次,齊威王決定派能言善辯的淳於髡去趙國搬兵。他讓淳於髡帶上車馬十輛,裝上黃金百斤。淳於髡見了放聲大笑,連係帽子的帶子都笑斷了。齊威王就問:“先生是嫌這些東西少嗎?”淳於髡說:“我怎麽敢嫌少呢!”齊威王又問:“那你剛才笑什麽呀?”淳於髡說:“大王息怒。今天我從東麵來時,看見有個農民在田裏求田神賜給他一個豐收年。他拿著一個豬蹄和一壇子酒,祈禱說:‘田神啊田神,請你保佑我五穀成熟,米糧滿倉吧!’他的祭品那麽少,而想得到的卻那麽多,我剛才想到了他,所以禁不住笑。”齊威王領悟了他的弦外之音,馬上給他黃金千鎰、車馬百輛及白璧十對。於是淳於髡出使趙國,搬來了十萬精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