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賢哉回也!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賢哉回也!
子曰:君子食無求飽,居無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謂好學也已。
物質環境十分艱苦,心境卻恬淡依舊。顏回做到了不受物質環境的影響,還是保持那種頂天立地的氣概與內心的快樂,因此,孔子感歎其賢德。
依據南先生的觀點,學問的道理,並不是隻讀死書,而是注重現實人生中的為人處世。孔子說生活不要太奢侈,“食無求飽”,尤其在艱難困苦中,不要有過分的、滿足奢侈的要求。“居無求安”,住的地方,隻要適當,能安貧樂道,不要貪求過分的安逸。不求物質生活的享受,但求精神生命的升華。
“敏於事”,包括了一切責任、一切應該做的事,要馬上做。“慎於言”,不能亂說話。“就有道而正焉”,這個“道”就是指學問、修養。那麽哪裏叫“有道”呢?古人的書本,書本上就是“有道”,從書本上去修正做人做事的道理,這個樣子就叫作好學。
話雖如此,但要做到貧而安又談何容易,“貧賤夫妻百事哀”“貧而無怨難,富而無驕易”。別人穿金戴銀,紙醉金迷,自己卻捉襟見肘,簞食瓢飲;別人萬貫家財,一擲千金,自己卻不名一文,省吃儉用,為柴米油鹽煩惱,日常生活都過得艱難。安貧樂道實在不易!
清末民初,上海一條叫登瀛裏的小弄堂裏居住著一位普通的老人——蒲華,他自撰對聯:身無長物,內有殘書;老驥伏櫪,洋鬼比鄰。這是他真實的生活,更是他麵對窘迫、麵對現實的一種超乎常人的樂觀心態。正是這種心態,使窮困潦倒的蒲華在繪畫道路上有執著的追求和超人的靈氣,與任伯年、虛穀、吳昌碩一起並稱為“海上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