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大塊載我以形,勞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故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
——《莊子·內篇·大宗師第六》
這是莊子參透生死問題後所講的道。天地造化賦予人一個生命的形體,讓人勞碌度過一生,到了生命的最後才讓人休息,而死亡就是最後的安頓,這就是人一生的描述。善待自己生的人,也一定會善待自己的死。
“故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這是一個重要的結論。南先生認為,生命是虛無而又短暫的,它在一呼一吸之間,如流水般消逝,永遠不複回。一個人隻有真正認清了生命的意義、生命的方向,知道好好地活著,才能懂得死亡。
在非洲的戈壁灘上,有一種小花,花呈四瓣,每瓣自成一色:紅、白、黃、藍。通常,它要花費五年的時間來完成根莖的穿插工作,然後一點點地積蓄養分,在第六年春,才在地麵吐綠綻翠,開出一朵小小的四色鮮花。尤其讓人們惋歎的是,這種極難長成的小花,花期並不長,僅僅兩天工夫,它就隨母株一起香消玉殞了。
小花的生長和蟬的生命曆程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它們隻是大自然萬千家族中極為弱小的成員,可是,它們卻以其獨特的生命方式向世人昭告:生命一次,美麗一次。
生命之旅,無論短如小花,還是長如人類,都應當珍惜這僅有一次的生存權利。讓生命更精彩,我們理應在有限的時間裏,綻放生命的花朵。南先生說,生死是人生的一個大學問。一個真正善其生的人,能夠主宰自己的生命,所以才能夠善其死。
她是一個年輕的護士,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病房裏度過,病人床頭的花開花謝讓她深刻地感受到生命的脆弱。有時候,她甚至覺得病人床頭大朵綻放的花仿佛渾然不知死亡的存在,冰冷的花芯就像一隻隻嘲弄的眼睛。因此,她一點也不喜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