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河上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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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通常意義而言,藝術未被馴化,大自然也並不野蠻。一件完美的人類藝術作品從褒義上而言是充滿野性而質樸的。人類馴服大自然,僅僅是希望它能變得比他們發現它時更加桀驁不馴,盡管人類從未成功過。

和風吹拂,船槳擺動,我們很快便到達了阿莫斯克亞格瀑布和皮斯卡塔誇格河河口。一路航行,我們認出了許多之前向上遊航行時我們流連過的美麗河岸和小島。我們的小船就像喬叟在他的《夢》中所描述的那艘由騎士駕駛著離開小島的船:

“為他的婚姻而遠航,

載著一位主人歸來,

或許他們已結為伉儷……

那駁船猶如男人的思想,

帶給他歡欣快樂。

他的女王已習慣於

在同一艘船上遊戲,

無須桅杆,也不用船槳。

我從未聽說過有另一艘這樣的船,

無人掌控,

依靠思想和快樂遠航。

不必奮力駕駛,東方還是西方,

平靜抑或風暴,凡事最終歸一。”

這個下午我們就這樣順風而行,畢達哥拉斯的一句話不禁回響在耳畔,雖然我們並沒有刻意將這句話謹記在心——“當幸運與才智一同出現,當航行看似一帆風順,當行為遵循道德時,一切都是美好的,恰如一名宇航員時刻關注星星的運動。”對於一個能在生活中保持平衡、心如靜水、不行暴虐之道的人來說,整個世界都是美妙安詳的;當他順流而下航行時,隻需掌舵,使小船保持在河道中央,即可令小船順利繞過瀑布。我們小船的尾波卷起了層層漣漪,猶如孩童的鬈發,而此時我們正平穩地保持著航向,我們看到船頭:

“輕輕地晃動,

由於前方岔開的水波,

穿行前進在這柔美的環境裏,

猶如幻影悄悄滑過無憂無慮的夢。”

美的各種形態自然地降臨在正在從事自己工作的人的道路旁,宛若卷曲的刨花從刨刀上飄落,木屑散落在鑽子周圍。波動是運動中最為輕柔、最為完美的一種形式,它在一股**流入另一股**中時產生。漣漪則是一種更為優美的飛行。站在一座山頂上俯瞰,你可以在漣漪中觀察到鳥兒的翅膀在不斷地扇動,而鳥兒飛翔的那兩條波浪曲線,就像是照著漣漪臨摹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