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能不是它自己底所。相對於能的我們叫做“所”。下段要談到所。上段(4)條所談的x和y都是所。在肯定x是紙煙,y是警報都沒有錯誤這一條件之下,紙煙與警報也是,不過它們是相對於兩不同方麵底能底所而已。本段所談的不是所,是能。頭一點,我們要表示能不是它自己底所。這句話相當麻煩。我們可以從比較簡單的說起。心能顯而易見不是官能底所。這就是說官能底所中的任何x,y,z……等等無一是心能。以心能為主要的關係或活動的事體可以是官能底所,而心能本身不是。我可以看他人探望與欣賞對麵的山,我不能看他底心能。心能不是官能底所似乎沒有甚麽問題。官能可以是另一官能底所。我可以看他人底“看”,或以他人底“看”為主要活動的事體;這就是說我可以看“看”。但是,官能不是它自己底所。所謂官能不是它自己底所不是說官能不是有此官能者底所;顯而易見一個人可以觀察他自己底官能,這裏說的隻是某一次的官能不是該一次的官能底所而已。
2.以上與可知無關。以上說心能不是官能底所,這不是說心能不是我們所能知道或不是我們所能研究的。對於這一點好些人底意見不一致。有些人以為心能不是我們所能知道的,或根本不是我們所能研究的。本書不作如此看法。這問題從長討論非牽扯到整個的知識論不可,在這裏我們無從討論起。可是我們要把問題提出一下。以心能為對象去研究,我們實在是以能為所。這一點沒有問題。我們沒有法子避免它是所。問題不在它是不是所,而在是所的能和不是所的能是否一樣。所謂一樣是從性質方麵說。從關係方麵說,顯而易見它們不一樣;因為是所的能是被研究的能,而不是所的能,就研究者說,是研究的能。就性質說,有些人也許相信不是所的能和是所的能也不一樣。果然如此,能就成為神秘的現象。有些人也許認為是所的能和不是所的能沒有性質上的不同處。如果相信此說,能是可以知道的,可以研究的。直接地知道是所的能也就間接地知道不是所的能。本書對此問題底看法是後一看法,可是在這裏我們無意建立此說。本書雖持此說然而仍以為心能不是官能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