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從真假說。何以要非唯主的共同可以從真假著想。B段已經提出過真假問題,我們現在仍繼續從真假著想。上麵已經說過真假與客觀都和非唯主的共同連在一塊的。唯主和非唯主的共同有那麽大的分別,唯主和非唯主的真假有同樣大的分別。這也就是表示從真假說何以要有非唯主的共同。至於普遍地何以要非唯主的共同,下章還要談到。本段主要的思想是:唯主學說底真雖不隻是唯主學說底一致,然而它可以隻是非唯主的一致而不是非唯主的真。本書承認唯主學說底真和唯主學說底一致不一樣。本書也承認唯主學說底真在某些條件下——例如主觀官覺者是正常的官覺者,但是“正常”觀念在唯主學說中有困難——可以譯成非唯主的真。但是它不必能夠譯成非唯主的真,它可以不是非唯主的真。如果它不是,從非唯主底立場說,它隻是主觀官覺者底一致的看法而已。在此情形下,從非唯主底立場說,唯主的真仍隻是唯主的一致。本書要求非唯主的共同也要求非唯主的真假。
2.以某自以為他是拿破侖者為例。美國曾經有一人有神經病,他自以為他是拿破侖。他知道別人不相信,為敷衍別人起見,他有時承認他不是拿破侖。但是把偵察說謊底機器引用到他身上去,這機器發現當他說他不是拿破侖的時候,他實在在說謊。這故事也許還有其他方麵相幹於我們所討論的問題,但我們不必提出;這一點已經夠使唯主學說發生困難。有趣的問題是偵察說謊的機器底證據。從這位先生自己說,這機器發現他說謊,他雖然想騙人說他不是拿破侖,然而他騙不成功,別人還是會知道他是拿破侖。從別人底立場說,這機器證實了他以為他在說謊或肯定了一假的命題,他雖然沒有斷定一假命題,他雖然說他不是拿破侖,然而他自己仍以為他是拿破侖。在某種解釋之下,這機器底證據可以對於這位先生自己和別人都有利,它可以同樣地維持兩方麵的態度。可是兩方麵的態度相反。同一證據可以維持兩個相反的態度。假如這“假拿破侖”堅持他主觀的意見,該機器證實了或客觀化了他底意見,別人底舉動一部分會被他認為證實他底信念底工具,一部分會被他認為受了他底騙,另一部分隻表示的確不相信他而已。我們底問題不在他何以解釋別人底舉動,而在別人各別地何以使他們底態度理性化。